“我们走到现在，你自己知道有多么不容易！你在明，我在暗，这样我们才能把利益最大化，才能把高悬在头顶的许家、陆家两座大山，扳倒！铲除！

你以前是怎么答应我的？你现在想要散伙？！”

他很激动，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压抑了多年的痛苦迸射而出。

齐翎冲过来揪住了楚晏的衣领，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你妈是怎么死的？还是忘了，他们是怎么样想要毁掉你。

他们已经把我毁掉了，我要他们全部去死！”

“我没有忘。”

楚晏艰难地拿掉了他的手，漆黑的眼里越发幽深。

齐翎死死地盯着他，“刚开始是你说的，只要能成功，可以用尽手段。这只是一个小手段，对你来说，根本不费力。

依照我们现在的情况，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就算发现了，第一个进监狱的是我！你他妈给我在这里犹豫个屁！

这个生意会给我们带来难以想象的财富，只要有钱了，什么不能买？搞几个原子弹来炸死陆庭铭，都他妈可以！”

楚晏缓缓闭上眼睛，往事一幕幕闪过他的脑海。

母亲死亡，他被绑架，注入毒品…

他本以为这已经是地狱，但却只是开始。

后来他还发现，母亲并不是生病而死，都是他们的计划。

而齐翎的执念是许家，他们不仅毁了他的人生，还抽走了他的灵魂，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在黑暗里，麻木不仁地寻找出路。

这个出路，只能是把那些罪魁祸首扔进比地狱还可怕的地方。

楚晏记得刚遇到齐翎的时候，他那么瘦弱，胆小，什么都畏缩不前，还是他教的齐翎，怎么样杀人才能最省力。

“想要钱，有很多种办法，没必要用这一种。”

“但这是最快的办法。”

齐翎几乎是有些疯魔地对他说，“我等了那么多年，我等不了了，我恨不得明天就让他们所有人下地狱！

看到他们衣冠楚楚地站在人前，受人尊崇，我就感到无比恶心！

楚晏，难道你等得了？

只要你制作这个东西，我会拿去卖，我和那些人周旋。如果有警察发现了，抓到的也是我，我不会把你供出来。

这样都不可以吗？所以的锅都让我来背！”

“你太激进了，这样很容易失败。铲除许家和陆家，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就算你买到了原子弹，难道要把整个帝都都炸了吗？”

“炸了又怎么样？”

齐翎低低地笑了起来，“用他们的鲜血，庆贺我的胜利，也不错。”

如果是以前的楚晏，或许会觉得这是个好想法。

但是现在，他忍不住皱起眉心。

楚晏下意识想到，他要是做了这种事，估计秦昭会第一个杀了他。

“还是按照我的计划来，你最好不要破坏我的计划。”

齐翎闻言，神色更为阴沉。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肯做？”

“是，我觉得没必要。”

齐翎猛地踹了脚翻倒的桌子，把地下室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他转头看向楚晏，通红的眼眸宛如野兽，“不做是吧？你信不信，我把你陷害慕轩的证据都交出去？

既然你想散伙，那就散个彻底啊！”

清冷斯文的男人，几乎瞬间就到了齐翎的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砰的巨响，猛地将他抵在了墙面上。

古井无波的眼里尽是暴虐和阴狠，眼下的泪痣如血一般红。

“那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楚晏一字一句地警告他，“你最好别破坏我原有的计划，如果我想要对你动手，你这辈子都别想报仇。

就算你找了另外的人制毒，我也能让你一分都赚不到！”

齐翎很久没见过那么凶狠的楚晏，他向来都是那副斯文淡定的模样，很少有事情能够刺激到他的情绪。汹涌的窒息感，让齐翎的脸色变得铁青，楚晏只需要再用力一点，就能够直接弄死他。

不过，齐翎并没有觉得恐惧，反而疯狂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

你好几次因为她，改变了原有的计划。怎么，想要洗白和她好好过日子啊？”

楚晏神色一怔，手上的力道松开了一些。

第144章 长夜有光，秦昭就是他的光

齐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那你就早点除掉许家和陆家啊，用我这个办法，我们就能赚很多钱，去买那些高科技武器。

你这样慢慢筹谋，要筹谋到什么时候？

到时候把他们都抓了，好好折磨一番，让他们体会和我们一样的痛苦，然后你就带着你老婆跑到国外，谁找得到你们？”

楚晏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松开了手。

“苟且偷生？这不是我的风格。我刚才已经把话说明白了，你要做就自己去做，被发现了，就自己滚去国外。”

他想要的，是光明正大地和秦昭一起。

而且楚晏心里很清楚，他可以忍受苟且偷生，但是秦昭不能忍受。

就算她肯，他也不舍得让秦昭跟着自己过这样的生活。

因为他亲身经历过，知道有多么痛苦。

这一回，齐翎没有再和他废话。

齐翎转身朝地下室的出口走去，楚晏转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更多了几分颓靡、孤寂，渐渐走出了昏黄的灯光，隐入了阴影中。

楚晏的身边有一盏挂灯，光亮恰好照到了他的身上，照不到齐翎。

莫名的，楚晏感觉他和齐翎扶持走了这么久，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