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主他总想提前上线(256)
清风朗日之下,有人欢喜,有人暴躁。
沈澜卿:“我一直都很讨厌你。”
“我日后会尽量改正这一点。”沈澜卿语气真诚,出乎意料的冷静,说出来的话同样不在预料之中,躲在后面充当背景板的虞河用夸张的表情,演绎目瞪口呆四个字,俩眼珠子都差点给瞪出来。
“嗯?”宋倚楼挑眉,终于正眼看了沈澜卿一眼。
沈澜卿:“师父喜欢你,我改变不了他的情感,更不想因为你影响我和师父的关系,虽然你各方面都不符合我对师母森*晚*整*理的幻想。”
“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接受你成为我另一个长辈。”沈澜卿语气如常,仿佛真的已经对宋倚楼成为自己师母这件事释怀了一般。
虞河很想告诉他:兄弟,你额头的青筋暴的有点多。
宋倚楼:“叫声爹来听听。”
“……”
释怀个锤子,他果然不能接受这个鬼东西成为他师母!
沈澜卿张开手,将地上一块看起来就很硬的石头吸入手中,眼神在宋倚楼的头顶打量,像是在挑选砸在哪里更能使力量得到充分的发挥,砸出最大的爆发力。
在他暴起之前,虞河急忙蹿上来狼狈且迅速地抱住他的腰,拼命把人往后拖:“冷静!冷静啊沈兄!他是你师父的道侣,差辈了啊,你不能动手,这不合适。”
沈澜卿听到差辈了几个字,火气从三丈蹿到了十丈!
“虞河,你放开我!”
“别啊,你连我都推不开,真动手也打不过他啊。”虞河苦口婆心地劝着,每一句都起到了反作用。
成功把沈澜卿的脸色从铁青劝成了漆黑如墨。
“给我放开!!!”
“哈哈哈哈哈。”宋倚楼大笑出声,节奏欢快的左右摇晃着脑袋,像一株跟着节拍跳舞的向日葵,阳光灿烂。
虞河好不容易把人劝住,更大的可能是被劝的那个已经气饱了,自己安抚好了自己。
宋倚楼突然发神经一般对沈澜卿道:“按照人类的传统,我是不是该给你发压岁钱?”
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沈澜卿开口道:“我收回之前的话。”
顿了一下,他斩钉截铁地道:“我这辈子都不会承认你是个长辈。”
“我师父选了你是他的事,你别来打扰我们的师徒关系,我就当你不存在。”
友好相处?认宋倚楼当长辈?这辈子都不可能!
“观主说过,他的弟子也是我的弟子,所以,我就是你爹。”
宋倚楼一个轻快的跳跃蹦哒到沈澜卿身前,完全无视他的暴躁,围着人转了一圈,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满是新奇地打量着他。
“你应该也不算是人。”
换个人说这句话,沈澜卿都会觉得对方是在骂他不是人,现在他只是皱了下眉,依旧用那种“我看你不顺眼”的眼神看着宋倚楼,鼻腔里发出一声不与说胡话的疯子一般见识,看似大度实则不爽的冷哼。
下一刻,他两脚悬空。
虞河呆滞地看着沈澜卿被宋倚楼拎着后衣领子提了起来,像拎着一只被突然袭击搞懵圈的猫,眉眼弯弯,笑嘻嘻地开口:“走,爹带你去拿压岁钱。”
直到两人化作流行飞出视线范畴,虞河才惊得跳起。
“不是,我怎么回去?”
“我没传送符啊!!!”
啪嗒,一个软乎乎圆滚滚的小肉球砸到他的怀里,虞河习惯性抱住那个球,还顺手调整了下姿势,让怀里的小东西呆的更舒服一些。
一只母妖从他身旁路过:“带一下,我要收拾新窝。”
虞河与怀里的幼崽面面相觑,然后被湿漉漉的小舌头舔了下鼻尖。
其实,多在妖界留一阵子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小崽子们比宋倚楼可爱多了。
这边虞河再度回归奶爸生涯,那头沈澜卿被宋倚楼放风筝似地拎着,灌了一路冷风,落地后整个人感觉头晕目眩,脚底踉跄了下,顺势扶住身旁的树干。
缓了两秒,沈澜卿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或者说注意到前方那颗比山还高,比湖还宽,一眼看不到全貌的巨大古树。
这棵树太大了,一片树叶比能承载十人的中小型木船还大,放到水中也未必不能代替船只,承载几个人的重量。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棵树只有一半。
像是被一个无比庞大的巨人,拿着锋利的刀斧,竖着从中间劈开,取走了另一半树干。
很难想象,到底是怎样的伟力才能做到这样的壮举。
沈澜卿来不及感慨,就听宋倚楼指着那颗只剩一半的参天古树道:“看,你的压岁钱。”
你管这叫压岁钱?
“宋倚楼,你……”
“叫爹。”
沈澜卿忍了又忍,把愤怒的“滚”字咽了回去。
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张符,手指一抖,符纸从指缝里飘落,被一只冷白无色的手抓住。
沈澜卿脸色难看,符纸掉落是因为他刚才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手。
换而言之,他不是中毒了就是中蛊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宋倚楼歪了歪头,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是把你养肥点喂蛊啦~”
沈澜卿全身紧绷,偌大的恐慌降临在心头,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心脏,全身血液变得冰凉的同时,呼吸也窒塞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