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97)+番外
“占地面积大概是一座中型城市”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这倒是奇了怪了,等等,她能源供给呢?”白染鸢不由联想起了先前在亚空间里一直绕不开的“能源”问题,就连她们之所以能进去,也是因为她们对于能源的需求。
“她说,崩坏也是亦是一种能源”安洁卡实时传递薛遥的话。
“崩坏不是一种现象吗?”这一刹那便触及襄的知识点盲区,说到底还是中间人最为致命,比上不足,向下兼容又不行。
“……也可以是”连上云端的白染鸢却肯定薛遥所言的正确性。
如果假设是真的,那么最不乐观的情况就避无可避。
“等等,还有一点或许可以判误”襄自是不愿去接受这种情况。
一点底都没有,跟条砧板上的肥鱼一样。
可是,眼前一片黑,除了从黑暗里传来的声音可以聊以慰藉之外,她竟感觉一阵空茫。
脑子嗡嗡响,她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单凭声音,听起来也算是有理,“珍珠能够创造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不会让人感觉到是假的,一旦设定就无法逃脱”
“尤兰达给出的方法是进化速率大于珍珠的进化速率便可以逃脱……”白染鸢一顿。
等等,尤兰达是怎么知道的?
“没有成功样本,对吧”襄接上白染鸢的思路。
“她说,是的”安洁卡一锤定音。
“这就代表着方法可能是错的……我们可能一直都在珍珠里,而珍珠之外……甚至可能就是以崩坏为名的营养液”
那么,究竟谁是真的?
安洁卡可能会被克莱尔干扰,薛遥受襄控制,襄和源纠缠不休。
而她,白染鸢,又怎么能保证她是真的。
怀疑肆意生长,像春天的杂草,浅浅的一层,叠在这片乌漆麻黑中,割不断、烧不尽。
“你们觉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白染鸢发问,将问题抛给其它人,试图从她们的“破绽”中寻找突破口。
沉默淹没黑暗,成为新的背景板。
安洁卡没有说话,薛遥也没再发出若有若无的波动,而襄更是安静的吓人,白染鸢屏息,却发现……襄似乎没有心跳声。
现在这种情况,不至于压低自己的心跳来掩藏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襄一向没什么兴趣。
除非……
白染鸢伸出右手触摸着柔软的泡泡,五指微曲,将这个曲面扯出五根手指印。
二话不说,她冲了出去。
乍一刹那,漆昼闪懵了她的眼,强烈的光线逼迫她不得不拉下眼睑,再次缩回黑暗。
周围安静的吓人,白染鸢感觉到自己肩上一轻,伸出手抓了两把,耳畔却响起轻微的“啵啵”声。
像是泡沫被戳破。
果不其然,是幻觉,一层接一层,密不透风地将她包裹。
“所以……我是什么时候中招的呢?”回到这个问题,但本来就杂乱的记忆根本理不出个章法。
镜人长达数千年的记忆,后来白染和白鸢二人视角,加上尤妮本人的记忆和苏醒后的记忆交杂在一块,乱成一锅黏黏糊糊的粥,水和米什么也分不清。
通常情况下,她需要什么记忆直接像搜索引擎一样搜索调出来就行,但现在,分不清……她真的分不清,信息量太大了。
她过载了。
成了一个变异的超忆症患者,什么都记得,但逻辑思维和理解能力跟不上。
“锚点,我要找到锚点”白染鸢勉强自己睁开眼,或许是她的进化着实惊人,适应这该死的光线格外轻松。
只见,眼前是一处纯白的海。
高饱和度的白铺满了这天、这地、这地平线。
稍微暗沉了点的圆滚滚浮在空气中。
是泡泡,像是一个个泡泡,但不够透明,更像是一个个浮空的茧,里面密不透风——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里面的人也看不到外面。
“我真的是我吗?”白染鸢继续问自己。
谁知道呢?谁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也是一个巨大珍珠?谁知道她究竟有没有醒来?
最重要的是,安洁卡消失了,白染鸢作战的弊端暴露无遗,先前至少有白鸟版的定点灭杀可以作为保底。
现在,现在……非要她强点技能点把自己捞出去,要是她能行,她至于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吗?
烦躁滋生,不由自主地紧皱着眉,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踩在地面上,每落下一步,就会荡起一圈涟漪。
涟漪向外扩去,搅动“泡泡”留下的投影,一颤接着一颤,好似里面孕育着一个个崽崽,胎动不止。
没法子反重力就近飞到一个“泡泡”附近好好检查,只好用上自己自己纯天然无污染的两条腿,走了大概是十二分钟多一点,才靠近了一个漂浮高度比较低的“泡泡”。
“泡泡”大概就半个人那么大,就算是漂浮起来,她不超过她的眉高。
里面若是有人,那应该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少女。
应该是少女,毕竟她从头到尾就没见过雄性人类,不接触,就不会有过多的关心,那样,就算是死绝了,也不至于圣母玛利亚神降,伸张什么可笑的正义。
在外面干看着也看不出什么来,白染鸢大着胆子伸出了手,和她出来不一样,若把她出来比作穿过了一层膜,那面前的就是一层坚硬的壳。
挥出一拳,狠狠砸下去,被反震的手腕发麻,面前的这层壳,纹丝未动。
硬闯不行,那那就话疗,嘴唇贴在珍珠壳上,左手不用摸向了自己的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