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糖有盐(125)+番外
屏幕关掉的瞬间,瞥见周向明正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盯着她,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心里发毛。
“看什么?”林疏棠的声音冷了下来。
周向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黄牙:“看你啊,警官。长得人模人样的,下手倒挺狠。刚才扑过来那下,是想谋杀啊?”
旁边的年轻警员皱了皱眉:“周向明!老实点!”
“我怎么不老实了?”周向明梗着脖子,手上的锁链又响了一阵。
“我跟这位漂亮警官聊聊天不行啊?说起来,你这么凶,以后谁敢要你?怕是连对象都找不到吧?”
林疏棠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目光冷得像结了冰。
周向明见她不接话,反而更来劲了。
他扭动着被手铐锁住的手腕,试图凑近些,铁链在狭窄的空间里撞出刺耳的声响。
“怎么?被我说中了?也是,当警察的,天天跟我们这些人打交道,浑身都是煞气,哪个男人受得了?”
“闭嘴!”旁边的警员厉声呵斥,伸手想去按住他。
“我偏要说!”周向明猛地挣开,眼神像疯狗似的盯着林疏棠。
“你们这些穿警服的,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指不定干了什么龌龊事……就你这样的,怕是连自己家人都……”
“你给我闭嘴!”
她的声音像淬了冰的惊雷,震得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周向明都愣了一下,脸上的嚣张凝固了。
周向明愣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刺耳的笑,铁链子被他挣得哐当乱响。
“哟呵?急了?我说中你痛处了吧?”他歪着头,眼神里的怨毒混着点扭曲的兴奋,“是不是被我说中心事了?自己心里清楚,装什么装?”
旁边的年轻警员忍无可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周向明!警告你最后一次!”
“警告?你们警察就会这套?”周向明猛地甩开他的手,尽管被手铐锁着,上半身还是疯狂扭动。
“我告诉你们,别以为把我抓了就完了!我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癫狂:“就你这女的,天天在外头抛头露面,家里要是有男人,早跟人跑了!没男人?那更惨,守活寡吧你!”
林疏棠闭着眼没理他,指节却在膝盖上攥得发白。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周向明见她不回应,反而更来劲,唾沫星子溅在对面的铁栏上,“我看你那手机响得勤,是不是哪个野男人发来的?也是,像你这样的,也就配跟些不三不四的……”
“周向明!”年轻警员气得脸都红了。
“让他说。”林疏棠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周向明脸上,那眼神像在看一块腐烂的垃圾,连愤怒都懒得给。
周向明被她看得莫名发怵,嘴里的污言秽语顿了顿,随即又梗着脖子喊道:“怎么?怕了?我告诉你,你们这些当警察的,没一个好东西!表面上正义凛然,背地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疏棠突然倾身向前,隔着铁栏,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抵在他眼前。
“刚才我队长为了拦你那下,胳膊上被划了四厘米的口子,现在可能还在医院缝针。”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在仓库里埋的炸·药,够判你十个无期。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再加个侮辱警务人员,够你在牢里多待五年。”
她顿了顿,看着周向明瞬间僵住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想骂就继续,我不拦你。反正你的刑期,多五年少五年,区别不大。”
“你以为用“贞操”“男人”这些词就能捆住一个女人?”她的眼神扫过周向明错愕的脸。
“你太看得起这些东西,也太看不起我了。”
“我穿这身警服,靠的是自己追过的线索、抓过的罪犯、破过的案子,不是你嘴里那些龌龊的东西。”
“我有没有人要,跟谁在一起,更轮不到你这种败类置喙。”
每句话都像一记耳光,清脆地扇在周向明脸上。
他张着嘴,那些污秽的词语像被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车厢里终于安静了些,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铁链偶尔的摩擦声。
但没安静多久,他又开始低声咒骂,这次声音小了些,像只被打蔫了的狗在哼哼,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你们耍阴的”“不得好死”。
林疏棠没再理他,重新靠回椅背上,闭上眼。
等后来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规律得像某种倒计时。
周向明大概是骂累了,也或许是被那番话戳中了痛处,之后一路都没再出声,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沉重的呼吸,像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林疏棠却没再觉得烦躁。
车窗外的光忽明忽灭地打在脸上,她想起秦言发的那条消息,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手机外壳,心里那点被搅起来的戾气,不知不觉就散了。
有些人,根本不配让你动气。
她只要朝着有光的地方走,朝着等她的人走,就够了。
林疏棠在心里默默数着高速出口的路牌。
还有四十分钟。
还有三十分钟。
快了,秦言应该还没睡。
第65章 红墨水
凌晨三点的风裹着梅雨季特有的湿冷,刮在脸上像带着细沙的钝刀。
林疏棠扶着看守所厚重的铁门喘着气,胸腔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每吸一口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