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糖有盐(195)+番外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小妹妹,以后别走这种偏僻的巷子了,遇到坏人要大声喊警察知道吗?”
直到看着她们跑进楼道,女刑警才转身离开,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异常挺拔。
秦言听完林疏棠的话没出声,只是悄悄挪了挪身子离林疏棠更近了些。
她看着林疏棠仰头望云的侧脸,夕阳的金辉落在她睫毛上,却没驱散眼底那点残留的后怕。
“后来我总在想,如果那天她没路过,我和妹妹会怎么样?”
林疏棠低头抠着瓶身上的标签,声音轻得像风,“可她来了。她明明很累,流着血,却把我们护得好好的。”
盐汽水的水汽在瓶身上凝成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滑落。
“从那天起,“警察”这两个字就像颗种子在我心里悄悄的生根发芽。”
她忽然转头看向秦言,眼底亮得惊人,像有星光在跳。
“我想成为那样的人,想穿上警服去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秦言看着她眼里的光,忽然伸手,替她拂掉刚才躺草地粘在脸颊上的草屑。
指尖碰到她发烫的皮肤时,林疏棠下意识缩了缩,却听见秦言的声音很轻,带着笃定的温柔。
“你会的。”
4年后。
入队那天的阳光格外刺眼,林疏棠穿着崭新的警服,站在队列里挺直脊背,听着前辈宣读誓词。
红色的绶带斜跨在胸前,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滚烫的使命感。
仪式结束后,前辈带着新人参观办公楼,走到荣誉墙前时,林疏棠的脚步忽然僵住了。
墙上挂满了泛黄的照片和烫金的铭牌,记录着历年立功的警员和牺牲的英烈。
一张张黑白照片整齐排列,照片里的人穿着不同年代的警服,眼神却同样明亮。
林疏棠的目光慢慢扫过,脚步却在某一格前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到了头顶。
那张照片有些泛黄,边角微微卷起,照片里的女人梳着利落的短发,穿着和她身上相似的警服,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正是当年巷口那个救了她和妹妹的女刑警。
照片下方的铭牌刻着她的名字。
“苏青”后面标注着牺牲日期,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五年。
林疏棠的呼吸瞬间停滞,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盯着那张照片,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耳边前辈介绍的声音变得模糊。
原来当年那个笑着说“小伤”的人,后来在另一场抓捕中永远留在了黑夜里。
原来那个为她撑起光的人,自己却没能等到天亮。
“这位是苏青前辈。”
旁边的前辈注意到她的目光,声音低沉了些,“当年抓捕连环抢劫犯时,为了护住人质,硬生生挨了歹徒一刀…”
林疏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起那个潮湿的夏夜,苏青护在她们身后的背影。
想起她警服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想起她蹲下身帮妹妹打理头发的模样。
原来那道在黑夜里为她劈开恐惧的光,早已用生命燃尽了自己。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指尖触到警徽的冰凉,才想起自己现在也穿着这身制服。
当年苏青给她的勇气,如今变成了沉甸甸的责任压在肩上。
“林疏棠?”
前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吧?”
林疏棠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再抬头时,眼底的泪意已经褪去,只剩下坚定的光。
林疏棠对着照片里的苏青青郑重地敬了个标准的警礼,指尖贴在眉骨,动作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荣誉墙上,照亮了苏青的照片,也照亮了林疏棠胸前的警徽。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仅要走自己选择的路,还要带着前辈未完成的光,继续在黑夜里守护更多人。
当年巷口那句“别怕,有我在”,如今轮到她来说了。
入队后的第一个独立任务,来得比林疏棠预想中更突然。
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审讯室的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疏棠整理着卷宗,指尖划过“许星辞”这个名字时,动作顿了顿。
当红影后涉嫌嫖·娼?这标题足够引爆整个娱乐圈。
铁门“咔哒”一声被推开,带进来一阵淡淡的香水味。
许星辞穿着囚服,头发随意地挽着,脸上没了镜头前的精致,却依旧难掩眉眼间的疏离。
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林疏棠胸前的警徽,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林警官是吧?”
许星辞先开了口,声音带着点沙哑,“有什么问题尽快问,我的律师半小时后到。”
林疏棠没理会她的态度,翻开笔录本,笔尖悬在纸上:“4月17日晚十点到十二点,你在哪?”
“在铂悦酒店1808房。”
许星辞回答得干脆,甚至主动补充,“和…一位女性朋友。”
“女性朋友?”林疏棠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林疏棠看着许星辞,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无论什么性别,就算是两个女的金钱性·交易,也是嫖·娼。”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许星辞脸上的恳求与倔强同时僵住。
她怔怔地望着林疏棠,眼底最后一点试图辩解的微光,似乎也在这句话里彻底熄灭了。
“姓名、职业、联系方式。”
许星辞的手指在桌下轻轻蜷缩了一下,沉默几秒才说:“她叫玫瑰,无业。联系方式…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