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糖有盐(28)+番外
凌晨的出租车里,秦言始终把脸埋在她颈窝。
林疏棠望着车窗外倒退的路灯,想起九年前那个雨夜。
十七岁的秦言浑身湿透,睫毛上挂着雨水和泪水,仰头问她。
“你可以抱抱我吗?“
此刻怀中的体温,和记忆里的温度渐渐重合。
秦言醉得厉害,像只没骨头的小猫往林疏棠怀里缩。
她脑袋摇摇晃晃找支撑,下巴磕在肩窝时,手无意识地往林疏棠后颈抓了一把,不是用力攥是醉里慌不择路的攀附。
指腹带着酒后的热意蹭过耳后,指甲尖无意中刮到了那片薄皮肤。
等林疏棠把人扶到床上时,本就是细皮嫩肉的地方,被这么带着急劲儿一刮,当时不觉得什么。
第二天就浮起道浅浅的红痕,像被小猫没睡醒时伸爪子勾了下似的,不深,像被初春的风轻轻吻过,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
第二天早上6点,油锅里的蛋液滋啦作响,林疏棠穿着警服翻动锅铲,燃气灶的蓝光映着她耳后淡淡的红痕。
昨夜给秦言擦脸时,对方无意识蹭过的温度此刻还像团小火苗在皮肤下游走。
背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秦言抓着凌乱的头发站在厨房门口,眼神茫然。
“这是哪儿?”
“我家。”林疏棠头也不回地说。
“啊?!”秦言突然大叫,声音里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和惊慌。
林疏棠手忙脚乱地转身捂住她的嘴:“大早上的,别叫!我家隔音不好!等会邻居投诉了!”
她瞪着秦言,指腹还能感受到对方唇上的温度,心跳莫名加快。
“还有我说…”
林疏棠收回手,继续翻动煎蛋,“秦医生你这个喝醉酒就逮个人抱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多不安全…”
“我又不是谁都抱…”秦言嘟嘟囔囔地反驳,耳朵红得厉害。
“我是听到你声音才…才没忍住…”
想起昨夜那些失控的哭喊,还有自己像溺水者般死死抱着对方的样子,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晨光漫过厨房台面,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撒下细碎金箔。
秦言悄悄抬头,看见林疏棠睫毛上跳动的光斑。
突然想起高中时自己喜欢撑着脑袋看林疏棠琥珀色的眼睛,被人发现后会尴尬转过头假装看单词表。
她绞着手指,目光在厨房瓷砖上乱瞟,突然小心翼翼开口:“那个…我没对你做什么吧?”
林疏棠煎蛋的手顿了顿,耳后红痕又深了几分,声音低低的:“没有…”
“呼…”秦言明显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那就好。”
第15章 医闹
早餐在一片微妙的沉默里结束。
林疏棠换好警服时,秦言正对着镜子打理乱糟糟的头发,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
“要我送你到地铁站吗?”
林疏棠目光落在对方身上,秦言对着镜子理了理棕色大衣笑着摆手。
“不用啦,我叫了家里的司机。”
低头看了眼屏幕,她加快动作往门口走。
“司机到楼下了,我先走啦!”
林疏棠看着她把包往肩上一甩,脚步匆匆踩过玄关的地垫。
“急什么。”她忍不住开口,“早餐吃那么少?”说着从茶几上拿起袋全麦饼干递过去。
“路上垫垫嘛。”
秦言低头愣了愣,伸手接住时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像触电似的缩了。
“哦…谢谢。”
她把饼干塞进包里,拉链拉到一半又停下,抬头看林疏棠。
“那个…昨晚麻烦你了。”声音有点含糊,眼神飘向别处,“喝多了说的胡话,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
林疏棠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低头换鞋,乌黑的发顶对着自己,“不过…下次别喝那么多酒啦!秦医生。”
“知道啦。”
秦言系好鞋带站起身,包带子滑到胳膊肘,她胡乱往上提了提。
“我走了啊,晚上联系?”
“嗯,拜拜。”林疏棠应了声,看着她拉开门冲出去,楼道里很快传来跑下楼梯的脚步声。
关上门转身收拾餐桌时,她发现沙发缝里露出半截亮晶晶的东西是秦言那串挂着带粉色蝴蝶结白色小熊挂坠的钥匙。
刚想追出去,手机却急促地响起来,是队里通知紧急集合的电话,只能先把钥匙揣进警服口袋。
忙完一上午的审讯,林疏棠看了眼时间,换了套便服发动车子往医院赶。
急诊楼三楼的护士站人来人往,她刚走到台前想问秦言的诊室位置,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桌椅翻倒的巨响。
“冚家铲!呢班庸医害死我老母!”粗野的南粤话咒骂声炸响。
林疏棠听到脏话皱眉回头,看见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正红着眼冲向护士站,手里明晃晃的菜刀在灯光下闪着冷光,这架势显然就是在医闹。
小护士看见刀吓得缩在角落发抖,秦言也本能的下意识躲避。
“放下刀!警察!”
林疏棠见人刀对着秦言心里头紧张起来,立刻厉声喝止亮出证件,同时快步上前。
但男人情绪激动根本不听劝,持刀就往秦言面前扑。
千钧一发之际,秦言脚下步子急错,身体像片被风掀起的叶子灵巧避开刀锋,右手精准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左手顺势抵在他肘弯。
借着男人前冲的惯性猛地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侧手翻将人狠狠掼在地上,手上的菜刀“哐当”一声滑出老远。
男人趴在地上疼得闷哼,秦言已经反手扣住他胳膊膝盖稳稳压在他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