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青清楚自己的堆雪人水准，没有像衡星一样对自己的能力过分的自信。

他想了想, 从身边的雪堆捞起一大团雪，揉成雪团，再把雪团按在地上滚动, 积累成将近一米高的大雪球。再如法炮制制造出一个小一点的雪球，指挥衡星把后者叠在前者之上。

“就这样吗？”衡星看着面前只有两个球的白糖葫芦串, “没有一点细节吗？”

“就这样的话, 你可以说这个雪人是任何人。”

要是她想要，她还可以指着这个雪人说是皇帝。

“你不要太着急，我还没做好呢。”

虞念青又从雪堆取了点雪，揉圆后压扁，粘在雪人身上。重复以上动作，直至下面的雪球上被这些扁圆柱形塞满, 没有任何空隙。

他回头看向衡星, “衡船长，你猜猜这是什么？”

应该猜不中吧，这些东西和她的雪人一样的抽象。

衡星不假思索，“是星币！”

竟然猜对了，虞念青哑然失笑。

衡星突然转身回到自己的雪人旁，弯腰把它抱起来。

这雪人已经在这站了不短的时间, 表面的雪已经发硬，因此腾空时没有散架。

等她走回来的时候，虞念青已经往他的雪人头顶加了不少点缀。她看了眼，发现是曾经见过面的星星雪团。

听见喘气声，虞念青转头，看着衡星把肩上的雪人放在自己的旁边。

两个面目同样抽象的雪人紧紧地挨着，一同站在雪地里。

可能是她对降落点的估计出了点差错，虞念青的雪人衡星被她的雪人虞念青挤到，往旁边倒塌。

她赶紧叫虞念青来支援，“你先扶着，我找东西撑一撑。”

“好。”虞念青撑着雪人，看着她跑回酒店露台。

两分钟后，衡星跑回来，手里拿着几根刚刚烧烤剩下的铁签。

虞念青：？？？

然后，衡星叫他让开，干脆利落地拿起铁签横向贯穿两个雪人。可能是怕一根不够结实，她换了个方向把剩下的铁签都没入雪人身体中。

虞念青：？？！

这会不会被不太好啊，太血腥了吧。

此刻，两个雪人真的像糖葫芦串一样死死黏在一起。

衡星满意地叉腰，“现在它们永远都分不开了。”

算了，寓意是好的。

虞念青轻声应道：“嗯。”

他又揪了一点雪在手中揉成爱心雪团，上前放在两个雪人之间。

衡星再次转身跑回酒店，并再一次带回几根铁签。

十几分钟后，两个雪人身边插了一根铁签，串的是爱心雪团。

起码寓意是好的，虞念青告诉自己。

看着这些铁签，他突然想起下午时衡星嘴瓢时说出的“烤雪人”。

也不是不能实现。

这里不就有几串爱心吗？

话说，爱心算内脏吗？

“虞先生，我们回去吧，快十一点了。”衡星见他看着雪人出神，开口提醒他。

心里突然升起了点骄傲。

看来，虞先生嘴上嫌弃，心里还是很喜欢的嘛。

虞念青回神，对她说：“好，你还没洗澡呢。”

“嗯，现在回去马上洗。”衡星揽住他的肩膀，一起回酒店。

路灯把他们的背影拉得很长，慢慢吞噬笼罩雪地里的两个雪人身上。

回到二楼，虞念青把今天新买的睡衣递给衡星，“我已经帮你洗好了。”

衡星拿着睡衣走进浴室，等她站在莲蓬头底下时，转头发现虞念青也跟了进来，“你要拿东西吗？”

“没，我陪你好不好啊。”他边说，边锁上浴室门。

衡星：“不，不好。”

看着她的耳尖迅速蹿红，虞念青笑着调侃她：“我们昨天不也是一起洗的吗？”

衡星想让他出去，“今天和昨天不一样。”

虞念青不肯，边转身边说道：“我不看你行了吧。”

他怎么都不出去，衡星也没有办法，只好加快自己的动作。

她迅速地冲掉身上的肥皂泡，用毛巾吸.掉身上的水珠，扭头拿衣服的时候突然发现他正在脱掉大衣，大衣里的病号服睡衣展露在眼前。

衡星问：“你还要再洗一次吗？”

“嗯。”虞念青的回答很低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没有掀起一丝涟漪。

“那你快去洗吧。”衡星准备套上睡衣，发现他病号服底下还穿了东西。

镂空蕾丝睡衣紧贴着他的腰线，雪白的美背上昨晚自己留下的红色印记依旧清晰可见。看着这些痕迹，昨晚混乱的记忆再一次回到眼前，她穿衣服的动作一顿。

黑色透着肉的丝袜紧绷，在大腿中段停止勒出一条细线，同为蕾丝材质的吊带向上延伸到小腹。轻微的捆绑后隐藏着难以言明的破坏欲。

“衡船长，我记得上次装修的时候说你喜欢蕾丝。”他没转身，只稍稍侧头，声音轻柔缥缈，宛若随风漂浮在空中但怎么都抓不到的细丝带。

“你现在还喜欢吗？”

“当然了。”

声音表明Alpha已经走到自己身后。

突然间天旋地转，浴缸水花溅起，盖住里面不可言说的声响。浓烈的信息素相互纠缠，最后融进溅起的水滴里。

之后的一瞬间，虞念青觉得自己可能会溺死，但他不清楚困住他的是空气还是水还是其他。

凌晨三点，衡星更换了卧室里的床单和被套。

*

翌日早上醒来，虞念青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昨天早晨时沉重。

总得要慢慢适应，要不然等Alpha易感期的时候，他想不到自己的身体上将会是如何的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