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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挽长发定终身(139)

作者:虚弱老登 阅读记录

陈良玉道:“殿下突然说及此事,是有了心上人么?”

“有。一见倾心。”

无比正色,听不出半点玩笑的意思。

谢文珺又道:“可她无意。”

陈良玉道:“得殿下倾心,他无意?”

余光窥得谢文珺不似玩笑,落寞之意掩也掩盖不住,陈良玉戏说:“管他有意无意,把人绑了,禁在府里养着就是了。”

谢文珺原本紧抿的嘴角微微颤动,咳笑一声,道:“本宫倒真希望能如你所说,将她禁在府里养着。”

陈良玉蓦然起身:“我出去走走。”

不等谢文珺有其他的反应,她便披了氅衣逃离一般打开门,“殿下不要太劳神。”

谢渊登基的次月下令庸都解除宵禁,农耕不兴时,朝廷有意放宽商贾买卖,坊与市的界限也逐渐破除,陈良玉在坊间寻到一座尚未打烊的歌楼酒馆。

店小二在腰间系着的油渍麻花的围裙上擦了擦手,抹布搭在肩上,“客官,小店就要打烊了。”

陈良玉道:“我只买酒。”

店小二道:“您坐着稍等。”很快搬来一坛酒,两碟小菜,“客官来得晚,店里只剩最烈的烧酒,奉送客官两碟下酒小菜,一壶清茶。”

说着摆上水煮的毛豆和花生米,菜的色泽不鲜,似放了许久的。

陈良玉没动筷,猛灌几杯烧酒。

这酒味儿辛辣,性烈,一大口浇洒下去,如同将火种引向了堆积的干柴草下面,烈火由喉入腹轰燃。

她提起清茶压下灼心烧肺的热浪,悄然坐了一会儿,掏出钱袋扔了几枚铜板在古木八仙桌上,铜钱撞响酒器铿铿地在桌面上打了几个转儿。

不等店小二再次撵客,她自个儿摇摆不定地走出了酒馆,步态阑珊。

良苑卧房廊下亮着昏黄的风灯,在积云蔽月的天色下显得有些暗,一盏灯,只能照亮方寸之地。灯下一个身影兀自站着,似是在固执地等待着谁。

陈良玉一身酒气,走过去。

“殿下……”

她抬手,拇指滑过谢文珺的右脸颊,擦拭去她脸上一点尘污

谢文珺放下提灯,吃力地把她扶进屋,将她放在榻上,转身想去屏风后面的圆桌上给她倒水。

陈良玉拽住她一片云袖:“别走。”

她夜不安枕,一夜惊醒数次,似乎只在谢文珺身边才能安眠。

谢文珺捏了捏陈良玉的脸,看她不躲闪,也没有方才那般仿佛要杀人的凝厚眼神,于是得寸进尺,再次抬起她的下巴。

竟也没有反抗。

“要本宫不走,你待如何?”

陈良玉认真想了想,虔心摇了摇头。

谢文珺手臂撑在陈良玉身体两侧,姿态诡异万分。

今日饮下的酒不足以令陈良玉不省人事。理智告诉她应该避开谢文珺的接触,眼睫下的眸子中染上痛苦、克制。

似有泪光。

却又任由谢文珺一点点接近,更接近。

豁出去了!又不是没亲过。

陈良玉咬着牙,死抿着唇,主动凑上去轻轻碰了一下。

谢文珺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低声道:“这样不够。”

这不对!

她与殿下,不应该这样。

陈良玉眉心轻蹙,别过脸去。

但很快,脸又被扳正。

陈良玉被一股力道推倒在榻上,那力道不重,她顺着倒下去,手臂已攀上谢文珺清瘦的腰身,继而向下紧紧禁锢,另一只手穿过她如瀑如墨的发丝往下扣着,在唇齿间肆意蔓延酒气。

紧接着柔软的触感在唇上延绵,体温渐高。

唇舌交织时,陈良玉不禁想问谢文珺的心上人,是什么模样?

还未问出口,便又已陷落。

陈良玉一个敏捷地翻转,将谢文珺压在身下,随手扯了床头一个软枕垫在她脑后,令谢文珺微微仰头。一只手扣住谢文珺的后颈,炽热的气息猛然扑面,席卷、碾压着那两片朱唇。

很快,她不满足于这种浅显的侵占,攻城略地一般撬开牙关,迫不及待地往里探。炙灼的呼吸在方寸之地愈喘愈重,在某一瞬,生命的某些缺口似乎正在被缝补、弥合。

不知是否因为谢文珺有意纵容,甚至引导,陈良玉在这亲密无间的拥吻中越陷越深,几次想要抽离,却又总被拖回去。

彻底唤醒她的是谢文珺喉间逸出的一声闷哼。

陈良玉的目光涣散了好一会儿才汇聚,看清眼前的一切后惊愕失色。身下之人衣襟被她扯得一塌糊涂,玉肌半露,还显露了几处淡粉色的吻痕。她的手指正勾在谢文珺的束腰上,那束腰不堪拉扯,已松垮了一半。

她自己也不曾好到哪里去。衣襟半开,不成体统。

陈良玉翻了个身,七手八脚把自己的衣服拢好,“对不起……殿下……”

她不敢看谢文珺,身后却好久没回应。

一转脸,谢文珺衣襟没去整理,半敞开,锁骨微微凸现陷在被陈良玉搞乱的衣料里,一片洁莹的肌肤宛如白玉雕琢,月光洒落。

那枚红痕如三月半的桃花瓣,在谢文珺颈下若隐若现,是她妄为的印记。

陈良玉又急忙转了视线,背对着她,伸一只手过去将谢文珺衣裳的对襟拉拢,合起。

“我去书房。”

陈良玉慌不择路,胯骨撞到了屏风,又撞在圆桌上,拨乱了一套杯盏,丁零咣当声音巨大。

谢文珺慵懒地起身,看她晕头转向地乱撞,心道真让她出了这个门,走不到书房就撞死了。

“你这个样子出去,不怕名节不保?”

陈良玉支吾,“我……没关系,都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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