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你这么当兄弟的(5)+番外
虽然沈商年把这些事情当做黑历史,虽然这是他六岁发生的事情,但是,它就是存在的事情。
这么比较下来的话,陈之倦也不容易。
手机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沈商年打断了自己的思绪,关上闹钟,拿出体温计。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水银柱。
三十八度五。
沈商年放下温度计后,犹豫片刻,给孙鹤炀打了一个电话。
“喂?”
孙鹤炀声音很小,仿佛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
沈商年沉默两秒,反问:“你做贼去了?”
“什么做贼?!”孙鹤炀声音忍不住拔高。
咖啡厅里十分静谧,下午的阳光照射进来,孙鹤炀对面的男人西装革履,墨色头发被照成了金色,他眉目漆黑深邃,身形修长清俊,听到孙鹤炀这声,他轻轻挑眉,关心道:“怎么了?”
孙鹤炀尴尬地笑了声,连忙说:“没事。”
他捂着嘴,小声问:“年哥,还有事吗?”
沈商年吸了一下鼻子,有点萎靡道:“我发烧了,送我去医院吧。”
孙鹤炀立马说:“好。”
他挂断电话后,看着对面的男人,犹豫两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毕竟今天来和他的相亲的人明明是谢家小姐,结果人家小叔叔来了。
——谢京亦。
他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富二代里的传奇。
跟他这种混日子啃老的纨绔子弟不一样。
孙鹤炀莫名有点害怕,他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脸,颤颤巍巍开口:“小叔……”
“嗯?”男人喝了一口咖啡。
孙鹤炀站起来说:“小叔,不好意思啊,我朋友生病了,我现在要送他去医院。”
谢京亦颔首,“去吧。”
“是!”孙鹤炀字正腔圆。
谢京亦愣了下,没绷住,眼尾稍稍弯起。
孙鹤炀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一心为自己好兄弟的病情感到焦虑,拿上车钥匙就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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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鹤炀赶到沈商年家里时,这货正在瘫在沙发上。
他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运动裤,勾勒出两条细长的腿,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款冲锋衣。
他长相本来就偏韩系,这么一穿,越发显得精致帅气,扔在大学里估计校草能当场换人。
沈商年声音都哑了,样子有些惨兮兮的:“你来得挺快啊。”
“那必须的。”孙鹤炀拍拍自己的胸口,“我,全北城最好的男人,把兄弟视为一切。”
眼瞅着他夸自己夸上瘾,沈商年率先绷不住了,他伸出一只手,有气无力:“全北城最好的男人,能不能先送我去医院?”
孙鹤炀连忙扶着沈商年的胳膊,“嘶,兄弟,你这胳膊确实挺烫的啊。”
沈商年被他扶着勉强站了起来,天旋地转,双腿软得仿佛是棉花。
孙鹤炀自己开了车,两人上车后,他问道:“去就近的妇幼保健院行不行?”
沈商年病恹恹坐在副驾驶上,系着安全带,脸颊轮廓瘦削流畅,鼻尖挺拔优越,他皮肤冷白,但脸颊两侧却染着发烧带来的红晕,眼尾也晕染了一层绯色。
“不要。”
他摇摇头,随即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去第二人民医院吧。”
“二院有点远啊,开车得二十分钟,万一你脑子烧熟了怎么办?你本来就脑子不好使……”孙鹤炀说到一半,突然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
“……”孙鹤炀突然止住了话语,小心翼翼地转头看过去,沈商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即使发着高烧,沈大少爷的目光依然可以杀死人。
“我开车,我开车。”孙鹤炀瞬间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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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第二人民医院身为全国最知名的医院,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陈之倦刚结束一台手术,他摘掉帽子口罩扔进黄色塑料袋里,又脱下了刷手服,清洁过后换上白大褂。
他走出房间后,就见一个青年站在走廊窗户边。
他同样穿着一身白大褂,头发乌黑浓密,五官精致淡漠。
看到陈之倦,他弯唇,浅笑:“我等你很久了。”
陈之倦神情无波无澜:“怎么了?”
唐文声音温和悦耳:“今天下午是我的生日,我想请你吃个饭。”
“不好意思。”陈之倦拒绝道,“我下午有事。”
他说完抬起脚步就走。
唐文连忙追上去,“你今天晚上又不值夜班,能有什么事情?”
陈之倦脚步没停,下午四五点的阳光金黄明亮,他侧脸轮廓被光影晕染,眉骨挺拔英俊,神情很淡地回答:“睡觉。”
唐文愣住:“啊?”
陈之倦眉心皱了一下,“睡觉。”
唐文:“……”
两人进了电梯,陈之倦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置顶。
试探性地发了一个问号,成功收获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陈之倦唇瓣绷直了些,他有点心不在焉地关上手机。
电梯下降到三楼的时候,倏地停住了。
外面有人要上来。
陈之倦正准备朝着旁边空处挪一挪的时候,外面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兄弟,不是我说,你是真矜贵啊,尿个尿还要跑到二楼尿。”
这声音隐隐有些熟悉。
陈之倦脚步一顿。
下一秒,他今天想了一整天的人说;“滚。”
电梯门开了,沈商年左手打着针,他还没有骂够,于是又补充了一句,“给爷爬。”
孙鹤炀一手抄着兜,一手给沈商年提着吊瓶,说:“我又没说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