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爷,今天火葬场了吗(134)+番外
他只是看着远处的海面,轻声说,“我们做朋友,不好吗?”
晏驰气得发笑。
“朋友?”他重复着这个词,“林涧青,我们只能做朋友?”
“我们这样,不像朋友吗?”林涧青反问。
他转过身,正视着晏驰。
“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一起玩游戏。”
“这样不是很好吗?”
“很好?”晏驰往前逼近一步,他们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哪里好?”
“你告诉我,哪里好?”
“晏驰,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晏驰说,可他的胸膛,却在剧烈地起伏着,“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林涧青,你看着我的眼睛。”
他伸出手,捏住林涧青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为什么?”
“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三年前,你一声不吭地就走了,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三年后,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又要推开我。”
“你就那么……那么讨厌我吗?”
林涧青别开脸,不去看他。
“晏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三年前,就结束了。”
“我没同意。”晏驰说,“我从来就没同意过分手。”
“那不重要。”
“什么叫不重要?”晏驰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激怒了,“林涧青,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你知不知道?”
“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你却跟我说,做朋友?”
“凭什么?”
晏驰的质问,一句比一句重。
“晏驰,”林涧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那点湿意,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根本就不合适?”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都过去了。”林涧青的声音,很轻,很飘,“晏驰,我们都往前看,好不好?”
“我过不去!”晏驰固执地说,“林涧青,没有你,我这辈子都过不去!”
“你为什么就不能信我一次?”
“你一声不吭地就消失了!”
“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原地!”
“你单方面地,就判了我们这段感情的死刑!”
“你不要再说了。”林涧青打断他。
“为什么不能说?”晏驰不依不饶,“林涧青,你到底在怕什么?”
“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
林涧青的身体,晃了一下。
晏驰眼里的痛,那么真实,那么滚烫。
“涧青,你看着我。”
“我把心剖开,让我看一看,好不好?”
“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
“是怕我保护不了你,还是怕我……会像三年前那样,再一次让你失望?”
“不管是什么,你告诉我。”
“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不要再一个人扛着,不要再推开我。”
海风吹过,拂动晏驰的发梢,却吹不散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灼热。
林涧青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
他不敢去看晏驰的眼睛。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汹涌,太浓烈,像一场迎面而来的海啸,足以将他辛苦搭建起来的避难所,瞬间摧毁得片甲不留。
很久很久以前,林涧青怕黑夜里空无一人的房间。
怕餐桌上永远不会再添上的碗筷。
怕亲戚们投向他那夹杂着同情与嫌弃的复杂探究。
怕一切突如其来的变故,怕所有无法掌控的未来。
年少时失去双亲的经历,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雨,将他的人生彻底浸透。
他用了很多年,才在这片湿冷泥泞的土地上,为自己筑起了一道脆弱的堤坝。
堤坝之内,是他的一方小小天地。
安全,平静,波澜不惊。
他习惯将所有情绪都收敛在心底,用淡漠将自己与外界隔离开来。
改变,就意味着风险。
意味着他要走出这道堤坝,去面对外面那片深不见底,暗流涌动的海洋。
而亲密关系,是那片海洋里,最不可预测的季风。
它能载着人,扶摇直上,也能在转瞬之间,将人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三年前选择和晏驰在一起,就已经透支了他很多的勇气。
晏驰很好,是真的很好。
可他是那片湿冷土地上长出的植物,早已习惯了阴翳。
太阳的光芒,太过炽烈,只会灼伤他。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仅仅是家世背景的云泥之别,更是两个灵魂根深蒂固的差异。
晏驰是火,是光,是永不枯竭的能量源。
而他,是冰,是影,是习惯了在角落里自我消融的存在。
他知道,只要他点一下头,晏驰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他重新拉进那个充满光和热的世界。
可是,然后呢?
然后,再重蹈一次覆辙吗?
他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的失去。
与其将来被那份感情的重量压垮,被可能发生的变故再次击碎,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给它任何开始的机会。
现状,才是最安全的。
朋友这个身份,刚刚好。
第112章 遗憾
林涧青在成为一名律师之后。
见过了太多凉薄。
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两人,为了争夺财产,撕破脸皮,对簿公堂。
说过的海誓山盟,都变成了呈堂证供。
亲密无间,都变成了攻击对方时,最恶毒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