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爷,今天火葬场了吗(2)+番外
言下之意,这挑战太过轻易,配不上这等彩头。
“别啊,”蒋哲见激将法起效,趁热打铁,“这可是『月亮』。你要是觉得没难度,那就算了。”
晏驰没接话。
他从蒋哲手里抽过手机,修长手指在屏上滑动,再次放大那张照片。
他的指腹停驻不动。
这一次,他的视线未流连于整体的清冷轮廓,而是精准地落在那双微抿的唇上。
唇色很淡,近乎失血,唇形却漂亮得惊人,线条清晰,唇珠小巧。
因抿紧的动作,唇角拉出一道冷淡又倔强的弧度。
这张脸上的一切都写满疏离,唯独这双唇,透出一种莫名的脆弱感——让人无端想知道,若它染上情欲的颜色,或被迫张开时,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过了片刻,晏驰才将手机抛回给蒋哲,端起自己那杯未曾动过的酒,仰头饮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心底窜起的那点无名躁动。
他觉得,这事忽然变得有点意思了。
“行,”晏驰开口,声音不大,周围一群公子哥却听得一清二楚,“赌了。不过……要是你输了,你上个月刚到手的那辆科尼塞克 Jesko,归我”
他答应得太轻易,轻描淡写地将赌注加码到了天文数字。
那辆科尼塞克 Jesko 不仅是蒋哲的心头好,更是有价无市的顶级超跑。
蒋哲一愣,明显肉痛了一瞬,随即眼中闪过更加兴奋的光,他猛地一拍桌子:“操,你真敢要!行!就这么说定了!”
这下整个露台都安静了,所有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我靠,Jesko 对风神?这赌注上天了啊!”
“蒋哲那辆 Jesko 他爹刚送的生日礼物吧?这就押上了?”
“驰哥这是要玩真的啊!”
“一周,我赌一周拿下!”
“半个月!起码半个月!那可是林涧青!”
起哄声议论声四起,有人已私下开盘。
原有的体面沉静被彻底撕破。
晏驰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他靠回沙发,重新拿过蒋哲的手机,指尖在那张清冷面容上轻轻一点。
对着蒋哲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是与生俱来的傲慢与掌控。
“一个月?”他轻嗤一声,“准备好你的车钥匙。”
第2章 初见
翌日,A 大的清晨还浸在薄雾里,金融学院的教学楼已经人声渐起。
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 One-77 ,撕开清晨校园的宁静。
这辆车太过招摇,与周遭骑着单车、抱着书本的学生格格不入。
车轮碾过减速带,发出的低沉咆哮引来无数侧目。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晏驰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放在窗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他很少来学校。
对于多数学生,这位远驰集团的继承人更像一个活在财经新闻与校园传说里的符号。
大部分课程他都申请了免修,剩下的也自有助理帮他应付。
手机在副驾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蒋哲”两个字。
晏驰戴上蓝牙耳机,划开接听。
“我操,驰哥,你真去学校了?”蒋哲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我刚看朋友圈,有人拍到你的车了。为爱上进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晏驰没理会他的调侃,车子滑入专属停车位。
他熄了火,拔下车钥匙,“把林涧青这学期的课表发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哈哈哈可以啊驰哥,行动力一流!这就准备去制造偶遇了?我发你了,顺便把他常去的几个地方也给你标出来了,图书馆三楼,法学典籍区,那是他的老巢。”
“知道了。”
晏驰挂断电话,推门下车,一身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没打领带,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平添几分不羁。
他一出现,来往的学生纷纷投来视线,有惊艳,有好奇,也有小声的议论。
晏驰对这些早已免疫。
他径直走向不远处的图书馆。
A 大的图书馆是座老建筑,外墙爬满了常青藤,透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感。
晏驰推开沉重的木门,空气里是书本纸张与陈旧木料混合的独特气味。
他穿过一楼大厅,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引来管理员一瞥。
他毫不在意,径直走上旋转楼梯。
二楼是社科区,三楼是……法律。
越往上走,光线越好,人也越少。
三楼几乎听不到任何杂音,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晏驰的脚步放轻,像一头闯入圣殿的野兽,收敛了爪牙。
他穿行在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书架之间,目光扫过一排排烫金的书脊——《国际私法论》、《海商法原理》、《比较合同法》……
他很快找到了蒋哲标记的区域。
然后,他看见了他。
那人就坐在最靠窗的位置。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满树的繁茂绿叶,初春的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筛落一地斑驳的光影。
其中一束,不偏不倚地落在那人身上,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边。
他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摊开在桌上的一本厚重典籍。
皮肤是冷调的白,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晏驰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站在书架的阴影里,隔着几米的距离,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打量这张脸。
鼻梁高挺得过分,像山脊一样利落,在侧脸上投下一道清晰的阴影。
睫毛很长,浓密而卷翘,垂落时像两把小小的刷子,安静地覆在眼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