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的天!小猫也要跳大神吗(37)
井俞站在一旁眉飞色舞,无声张嘴说着什么。
劳淮川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眼睛抽筋了吗?”
方苗瑁扭回过头,满脸的担忧:“井俞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我这里有符你要不要拿回去泡水喝?”
井俞摆了摆手,连忙拒绝:“不用了,我只是眼睛不小心进沙子了,乖,那个符你留着泡给劳淮川喝。”
“好吧。”
方苗瑁推着轮椅,跟着人来到空地的最中央,他们举办仪式是在前方,而这一块地才是真正要祈福埋东西的地方。
连铖拉开铺在地上的毯盖,下面是早已经挖好的深坑,里面赫然矗立着几根铁柱。
方苗瑁拉开书包链,把里面的东西都一一掏了出来,井俞顺手接过了他的面具,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上面残留的划痕:“啧,真有点东西。”
“劳淮川,你有没有打火机呀,我忘记带了。”
“连铖。”
连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递过去给人。
方苗瑁接过之后带着东西就往坑里跳,井俞被吓了一跳,疾步上前几步就探头去查看:”我靠,60米的坑就这么跳进去了?”
劳淮川放在扶把上的手微微握紧了几分:“没事,你让他去。”
方苗瑁蹲在地上,带着连铖给他的小铁锹哼哧哼哧的又挖出一个小坑,把符纸埋了进去。
井俞看着坑里的男生开了口:“这地方后来我带罗盘来看了,你最好派人查查,政府里头是不是有人跟你不对付。”
“好。”劳淮川淡淡开口,视线却是分毫不移的落在坑内那个跑动的身影上。
方苗瑁烧了好几堆黄纸钱,烟火带着灰烬漫上天空,可他却像是一点也不感觉烫一般,站在里面张口说着些什么。
“他估计还带了往生纸,我刚刚看了,跟一般的纸不太一样。”
劳淮川问:“那是什么?”
“那是超度会用的东西,上面一般都印了佛教的经文,可以让死去的魂魄脱离苦难,早日轮回投胎。”
往生纸亲自誊写的话会耗费大量的精力,更别提这里是万人坑,想要超度的话花费的纸张只多不少。
井俞环抱着手,视线落在那些燃烧的纸上:“你还真是走运,请到真本事的人了,这种消大业障的东西他也愿意替你去干。”
劳淮川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他之前不是没有怀疑过的方苗瑁,甚至在他说出这块地有问题的时候还请了井俞来查看。
说好听点是为了保险,说难听点就是还没有完全信任面前的人。
直到井俞亲口跟他说出方苗瑁不是骗子时,那一刻他的心其实是悬空坠地,坠的踏踏实实。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当时是什么样的内心情感,在这个从他一开始就怀疑的男生身上,他看到了数不尽的信任和担心。
心啊心,在混沌的世界里遇到真诚的时候是下意识的逃避。
可信任是可以重新建立的,哪怕只是迟了一瞬。
劳淮川看着深坑里那舞动的男生,青黑的面具旁是散落的碎发,他又赤着脚,脚腕上的铃铛炸开一声又一声的脆响,缀满铜币的腰带在转动间发出金属的撞击声,冉冉升起的烟雾带着烧不尽的火灰。
好像又回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火红的暮色照耀天空,带着祥云的衣袖随风幡动,宛若神灵轻拂过人间的信徒。
那一刻,劳淮川觉得方苗瑁的存在是如此的飘渺,好像下一秒他就会随着这些烟雾消散。
他问:“那这些消灾的业障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吗?”
井俞摇了摇头,没有避讳:“可能寿命会短几年?又或者老了的时候瞎掉或是精神不正常,你也知道,我爷爷就是这样。”
“这么年轻早死挺可惜的,你现在不是专门请他来帮你的?心疼的话就少让他做这些。”但他又回想起人在台下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劳淮川的模样,话锋一转。
“不过我估计他还挺乐意了,很乖的一小孩,你可别再吓着人家。”
劳淮川说:“我什么时候吓他了?”
“嘿,你还不承认,玉菩都跟我说了,上次你复健的时候人家可担心你,还把人吓哭了。”
“那只是个意外。”以后就不会这样了,只不过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默默念在心里。
井俞不信,随意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头:“你就扯吧你,以后有你苦的。”
劳淮川皱着眉,漆黑的瞳孔扫过那颗被踢起的石子,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几分严肃:“你别踢进去。”
“知道了知道了。”
这场仪式持续了很久。
方苗瑁重新爬上来的时候累的满头汗,里面真的是太热了,那些小鬼又不愿意走,自己答应了下去以后继续给他们烧东西才肯罢休。
细软的碎发紧紧贴在额间,粉扑的小脸上满是冒出的细汗,卷翘的睫毛都被打湿了一小块,张着嘴小口小口的喘着气。
刚把衣服脱掉就朝人走过去蹲在身旁,下意识的撒娇:“劳淮川,我好累呀,里面好热,我嘴巴都要说干了。”
一旁的连铖接过人的东西就开始收拾,牛马工具人再一次上线。
他两只手都扒拉在扶手上,脸颊肉撑起一小块鼓包,眼睛湿漉漉的,抬头看人的时候像极了一只狼狈的小猫。
劳淮川拿出帕子,抬手给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累了?今晚带你出去吃饭好不好?你想要什么跟我说,都给你买。”
他不太会安慰人,贫瘠的精神在潜意识里告诉他要继续给人花钱,满足他的小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