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问平时锅炉房就你们两个人吗？”

“对，就两个人，锅炉不用一直烧，只是需要盯着火，所以两个人就足够了。”

南霃点点头，“那今天有什么人过来锅炉房这边吗？”

“应该是没有，我们这边脏得很，一般人不爱往这边来，要不我去问问我同事，你稍微等一下啊。”

锅炉工人说着就朝外喊了一声，又进来一个人，两个简单的交流了两句。

“公安同志，我问了我同事，今天没陌生人来过。”

“那，熟人呢？”

“什么？”

“没有陌生人的话，熟悉的人有来过吗？”

锅炉工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回答，“倒是来过一个人，是前面上班收票的大姐，姓涂。”

“这位姓涂的工作人员，你们很熟悉吗？”

“也算不上很熟悉吧，就是，大家都是同事，碰到了也会说几句话。”

“那，她过来找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什么，就是和我们说汗蒸室那边的客人说不够热，让我们加把火什么的。”

“说了一句话就走了是吗？”

“也不算吧，说完，涂大姐还转悠了一会才走。”

“她都在什么地方转悠？”

锅炉工人看了看四周，点了点两个位置，“基本上就是这附近。”

南霃走过去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不过，南霃指着那边的其中一个管道，“这个是哪里的管道？”

“就是普通的进水管道。”

看来自己多想了，现在的工艺就算是用毒也做不到从这么热的水管道投毒。

南霃和两位锅炉工人道谢之后，来到前面的澡堂，寻找那位姓涂的大姐。

“你好，同志，我姓涂，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姐，十分忐忑的站在南霃面前询问。

“你不要紧张，我就是来问你两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可以了。”

涂大姐点点头，还是有点紧张的拽紧了自己的袖子。

“是这样，你今天去锅炉房做了什么？”

“啊？哦哦，我，我就是去说一下，客人反应说水不热，让锅炉烧热一点。”

“那你说完话，还逗留了一会，是为什么？”

涂大姐有些为难，左顾右看了一会才磕磕巴巴的问：“必须得说吗？”

南霃有些纳闷，不过还是轻声询问，“很为难吗？我可以保证不说出去，但这个问题你最好还是回答一下，方便我们排除嫌疑。”

一听到需要用来排除自己的嫌疑，涂大姐看了看四周，又凑近了两步，小声的回答，“我过去是去看张师傅的。”

嗯？南霃看着涂大姐脸上的娇羞，忽然明白了点什么，行吧，清了一下嗓子，“好，我了解了，不打扰你了。”

涂大姐喊住南霃，欲言又止，南霃秒懂，立马保证道：“放心好了，我不会外传的。”

很快，小徐就带回来了女尸的身份信息，小徐画了女尸的画像，在周围询问了一遍之后，很快就有人认出来，出事的受害者就是在附近居住的石家的女儿，石佳佳。

石佳佳今天是独自出门的，出门之前和家里说了要来澡堂洗澡，然后人就在澡堂出事了。

南霃和小刘小徐一起去见来认尸的石家人，还没走进停尸间，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三个人停下脚步，在门口等了一会，给死者家属一个悲伤发泄的时间。

听到里面哭声渐弱，南霃三个人才推门进去，“请节哀，我们是负责这件案子的公安，我叫南霃，这是小刘和小徐，几位，方便和我们聊一聊吗？”

石佳佳的妈妈点点头，带头先往外走。

来到办公室，给石家的几个人倒上水，南霃打开手里的笔记本，开始询问，“石佳佳平时有什么得罪的人吗？或者和什么人有过什么矛盾吗？”

石妈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摇了摇头，“我们家佳佳脾气虽然不算好，但也不是不讲理的孩子，就算和周围人有些矛盾也都是小打小闹，没到要人命的地步啊。”

石佳佳父亲点头赞同自己妻子的话，“我家佳佳从小也听话的很，交朋友也都是知根知底的家庭，我们实在是不知道会有什么人这么恨她啊。”

这样说着，石家夫妇俩人依靠着，又开始痛哭失声了起来。

石家的大儿子石永安抚着自己的父母，强忍着悲伤，嘴唇都有些颤抖了，“公安同志，请一定要抓到伤害我妹妹的凶手，拜托了。”

说完，石永和石家二儿子石原起身一起给南霃鞠躬。

南霃装了弹簧一样在椅子上瞬间蹦起来，把两个人的鞠躬动作给制止住，“别别别，咱们现在不兴这个，赶紧坐下吧。”

好说歹说，石家兄弟才又坐了回去，南霃松了一口气，接着询问，“那，石佳佳最近这段时间有什么表现的不对劲的地方吗？”

石家四口低头仔细思索了半天，一致摇头，“没有，佳佳最近都很正常，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南霃点点头，看来石家这边是问不出来什么了，石家人确实什么都不知道，“那回头方便我们去家里看看石佳佳的房间吗？我们需要看看有没有什么相关的证据。”

“没问题没问题，这几天我都会在家，你们想来直接来就可以。”石妈妈连连应声。

送走了石家人，正好沈秋生的尸检报告也送了过来。

“我们解剖了尸体，肺部组织明显肿胀、充血、出血，切面湿润，挤压时会流出大量的粉红色泡沫状液体，是典型的急性肺水肿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