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前男友死缠烂打后(15)
但紧接着,心底里就涌上了一阵无名的委屈与怒火。
因为严律对他们的感情……没有信心。
哪怕严律说了他们之间存在的各种阻碍,他都不在乎。
就算是毫无对方参与的三年他也无所谓,父母的阻挠他也可以努力去改变,就算严律心里的愧疚和自责他也有充足的耐心去等。
李自牧低头抓着自己的头发,他可以想办法解决任何外界带来的隔阂, 但对严律的想法束手无策。
严律觉得他们的感情没有经历过任何风雨, 下意识地觉得那种感情经不起推敲,甚至抵不过时间的磨砺。
“……你怎么了?”严律问。
李自牧摇头, 重新面朝前,闷闷地说:“没事。”
凭什么?
李自牧愤愤地想, 严律凭什么这么断定他们的感情?他做了那么多, 就这么被轻飘飘的一票否决了?
狗都不认!
严律想安慰他两句, 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李自牧搓了搓脸, 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我……”甫一开口, 声音哑得吓人。他清了清嗓子, 说:“我们认识之前各自活了十八年, 不也是照样谈得好好的吗?”
严律被问得一愣, “那是……”
“你说这种话, 我很难过, 还特别憋屈, ”李自牧说得恶狠狠的,还加了两句,“还烦,还火大。”
他看了严律一眼,然后又垂下眼睛,说:“但是你不知道我这几年做了什么,我不怨你。”
“当然我也不会放弃。”李自牧接着又补充道。
“我知道你从小就比我经历多的多,过得比我想得还要辛苦,不然我爸我妈当时也不会选择资助你。”
“当时确实是年轻气盛,没吃过什么苦头,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觉得我吃不起苦,”李自牧语气变得格外认真起来,“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严律。”
“你到现在都不告诉我你家里的情况,我爸妈也不说。我能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说的这话听着很烦闷,也很委屈。
“其实你想说这话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你从最开始……就觉得我们长久不了,是不是?”李自牧说着,垂下眼皮看向沙发角落,伸手想把biubiu招过去。
biubiu似乎觉察到了氛围的不对劲,从头到尾都没叫唤一声,乖乖地窝在那儿,略带犹豫地看着李自牧的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过去。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严律知道,李自牧问得非常认真,而且还生气了。
他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他们最开始阴差阳错地在一起,中间大大小小吵了不少架,也有过许多黏腻的温情时刻。
兴许表面上看着跟普通情侣差不多,但严律知道他们之间相差得太多太多了。
家庭、自我、社会、追求……他们面临的现实和未来都截然不同。他们站在不同的世界里,需要走向相反的方向。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李自牧对这段感情的赤诚,对他们之间的质疑,也不是基于李自牧,而是基于他自己。
他担心自己一直疲于生计,和李自牧愈走愈远,变得没有共同话题,变得无话可说。
他害怕严律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严律,而李自牧依旧是那个李自牧。
等真的到了那时候,他们还有不分开的理由吗?
与其这样,倒不如在最美好的时候结束,起码还能在李自牧心里留下一个难忘的烙印。
“我们都再……好好想想吧。”严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李自牧“嗯”了一声,抓起沙发上的牵引绳,给biubiu扣上,说:“那我先走了。”
严律跟着他起身,看见他拧开门把手的瞬间,还是没忍住冲动,说:“我没有不相信你。”
李自牧回头去看他。
严律看着他,重复道:“我没有。”
李自牧点点头,走转身到门外,停了一下,又折返回去,问:“你……不会走的,对吧?”
严律的呼吸好像一下子被人攥住了,他喉咙发紧,说:“我不走。”
“好,”李自牧看上去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也恢复如常,“下次去我家吧,我做饭比你好吃。”
“行。”严律笑笑。
夜深,屋外人家亮着盏盏灯火,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
严律随便吹了吹头发就扑倒在床上,打开聊天框,给秋一眠发了信息。
来到楠城之后,严律唯二有联系的朋友,一个是工作室老板,另一个就是秋一眠了。
秋一眠是严律在工作室的同事,两人画风比较相似,久而久之就熟悉了起来。
而且他们的性取向相同,又比其他人多了些共同语言,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亲密朋友之一。
- YL:“你睡了吗?”
- 秋秋糖:“。”
- 秋秋糖:“才十点半,咋啦?”
- YL:“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聊聊。”
- 秋秋糖:“聊什么?”
- 秋秋糖:“等等”
- 秋秋糖:“你不会有情况吧”
- 秋秋糖:“???”
严律没回,直接打了电话过去,等了一会儿对面才接。
“说吧,怎么回事儿啊?”电话那边信号不怎么样,秋一眠说话一滋儿一滋儿的,还带着风,“你跟你前男友复合了还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严律叹了口气,说:“都没有。”
“什么?怎么听不见啊。”秋一眠纳闷地嘟囔,又“喂”了几声,“听得见吗?喂?”
严律:“听得见。”
“我真服了。”秋一眠说,把通话直接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