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锁链[京圈](38)
和她平时一模一样。
朱天琪的妈妈闻讯赶来,一边护着女儿,一边不可思议地盯着这个无依无傍的小姑娘。
仿佛刚刚是有人把一只兔子逼急了眼,如今兔子咬完人,就又回到平顺的模样。
至少表面上,她平静得可怕。
哪怕几天后,她被叫到校长办公室,脸色也没什么波澜。
外公外婆局促不安地对视,听见校长宣布要对她做退学处理,才慌了神,操着蹩脚的口音恳请学校网开一面。
沈妍拦住了他们,自己拿起笔在退学通知书上签了字。
闹了那么一场,即使不退学,这学校她也呆不下去的。
她收拾了东西回家,刚出校门,被人堵在铁栅栏上动弹不得。
朱天啸粗壮的手掐着她的脖子,阴森森说:“天琪的脸还没好,这几天吓得做噩梦。我要是你,以后我都不敢随便出门,谁知道会遇上什么事——”
沈妍从牙缝里挤出字:“她活该。”
朱天啸恶狠狠威胁道:“你说什么?”
她蜷起膝盖,用力往前一顶,朱天啸当即痛得缩回手。沈妍趁机要跑开,不想被他一把扯住书包,粗声粗气地喊:“你有种再说一遍!”
“你耳朵聋了?她说活!该!你们都活该!”
一个手袋砸上了朱天啸的脑袋,沈依曼踩着高跟鞋出现,曼妙身材裹在皮草里,美丽面孔蔑视地瞪着他。
沈依曼拎着包,揽过怔在原地的沈妍,大步往前,走出一段后不满地嘀咕:“居然用来砸这种人,可惜了我的包包。”
当晚,沈妍在沈依曼的指示下连夜打包,天没亮就离开了虞市,前往燕城。
沈依曼什么都没问,沈妍也什么都没说。
她有时觉得自己和沈依曼像两个背对背的战士,虽然靠不住对方,但都更习惯用自己的身体来将这些流言隔绝开,能少伤害一个人最好。
譬如此刻。
她关了手机,没联系任何人,独自坐在一家公益律所里,平静认真地听律师教自己怎么取证。
律师大约也是个上手不久的新人,指导她时没那么熟练,沈妍并没不耐烦,一点点按他的指示来做。
年轻律师最后似乎是担心她的心理状态,想了想问:“有没有家里人的联系方式?让他们来接你吧。这段时间一定比较难熬,最好和亲近的人呆在一起。”
沈妍摇头:“没有。我一个人在这边。”
一句话让律师听得有点难过,主动提出送她下楼。到门口,他轻轻拍了拍小姑娘单薄的肩膀,给她打气:“许多人碰上这种事都会退缩,会怀疑自己,很少有人能坚持走法律手段,你真的特别棒。”
沈妍正要开口,身后忽然有疾风卷起,凌冽气息霎时裹来,她被毫无防备地擒住手腕。
她浑身一激灵,刚要挣开,瞧清楚来人是谁后,气焰又软下去。
年轻律师反应过来,冲到两人中间,要将她的小臂扯回来:“这位先生,我警告你放开——”
秦鹤掀睫,极具压迫感的一眼如同冰锥,插进说话人的喉咙。
他已经极其克制自己的情绪。
她消失半天功夫,他弄来京艺剧院和附近的监控,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找不出太多线索。于是请了专业的人继续盯,自己又挨个打给沈妍身边的朋友,没人知道她的消息。
最后还是打回京艺,郑一鸣接起来,一边挥手让台上停住,一边“喂”了一声,呼吸都带着喘。
秦鹤让他找个和沈妍关系相近的朋友来接,陈姝姝被叫来,郑一鸣将电话递过去,皱着眉给她使眼色。
陈姝姝眼珠慌乱地转,不敢多说,只说沈妍应该是因为一篇社交媒体平台上的帖子心情不好,可能是出去散心了。
换角的事,一点儿不敢提。
秦鹤草草翻了下那篇贴文,顺手转出去,“查一下。”
那边问:“查这个女孩子?”
秦鹤拧起眉,圈出发评论和照片的账号,发回去。
他压根没信过那照片。
最后是在京艺剧院附近的一幢旧楼前找到她。司机一停稳他便下车,只差没跑起来,而她却安安静静地站着,任由陌生人亲切拍着她的肩膀。
她看见他时,眼里一怯,像躲杀神似的躲他。
仿佛跑出来半日又关掉手机,全是为了防着他来找。
他见沈妍仍在原地磨蹭着不走,登时火大了起来,冰凉森然的怒意在眼里燃烧。
他弯下身,直接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来往车里走,魁拔的身躯衬得她像个纸片人,她努力扬了扬头,视线连他的宽肩都无法越过。
车门没关,秦鹤将她整个人塞进去。
沈妍还想爬下来,被他严严实实地封住去路,他垂下乌黑眸色抵住她的鼻息,嗓音凉得她皮肤细细密密地渗起点斑红痕来。
“沈妍,你长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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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次打算来个万字肥章
第20章 扯絮飞花 继续演
沈妍最近时常会做一个梦。
梦里她似乎长高了许多, 和秦鹤并肩走的时候,她能平视他的眼睛,不用再仰望他。
回到现实, 她却还是被他汹涌磅礴的气势压得动弹不得。
秦鹤迈进车里, 砰地摔上门,冷峻锋利的五官像座雪山。
“你从哪儿跑出来的?”
沈妍蓦地掀起眼,愣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