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锁链[京圈](61)
“助理说秦先生结束时再来,能赶上采访。”
“但他一眼没看,还采访什么?”
“咱们能交差就行,你较什么真呀。”
沈妍认命地往后一靠,像个终于被判了期限的囚犯,反倒坦然了许多。
她是真的看进去了这出剧,只是在倒数第二幕结束时从容起身,借着去洗手间的名头提前退场。
袁柯维捏了捏她的手指尖,要她快去快回。
她柔柔地弯眸。
出来后,沈妍从剧院前门转到后门,寻了个没人的角落,想抽根烟。
三月的梧桐还没长成最茂盛的模样,月影从疏落的枝桠间漏下来,宛若春意流淌。
沈妍忽而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良辰美景如斯,她抛却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出,晾着热烈钟情于自己的对象,就为了一个连长相都有点模糊的男人,孤零零站在这里当胆小鬼。
她到底是怕见他,还是怕见着他后回忆起自己那段莽撞偏执的岁月。
但逃跑就是逃跑。哪怕连逃跑的路,都不能回头。
沈妍对着摇摇曳曳的树影叹了口气,捻出根烟含住,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没火,刚刚入场时丢掉了。
仿佛暗处有神明在看着,及时地替她送来所思所想,不远处咔嚓轻响,火星悬浮在那里,像启明灯似的引着她过去。
沈妍举着烟往那边走,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这静谧的景致,“劳驾——”
然后她便就着那星火光看清了那人的脸。
后来她回忆起来这一刻,总觉得太过玄妙,像是无论如何挣扎也逃不出的命定的圈。
她是为了躲他才跑出来,又是因为往事汹涌而想抽支烟平息,但偏偏给她点火的那个人,仍旧是他。
如果不是忽然起了风,他们不知会不会静寂到地老天荒。
风从她身上浅浅刮了层花香,弥散在周围,沈妍顺着他的眸光低头看,是自己手腕上那串茉莉。
沈妍先开口,轻描淡写得让她自己听来都意外,“路边买的,是挺好闻。”
她说一半留一半,其实这是袁柯维等车时被忽悠着从路边买的,人家看他穿得考究,话又说不太明白,直接要价一百块。袁柯维觉得这东西太美太浪漫了,于是欢欢喜喜地付了钱,见到沈妍时送给她。
袁柯维求她戴着陪自己去看剧,他想一晚上都能嗅到这样的清香。
微不足道的愿望,被她辜负了一半。
秦鹤醒过来神,乌眸盯着她指间的烟看了会儿,重新举起打火机。
火苗点亮一片夜色,他们在两侧,借着火光将彼此的眉眼看清晰。
不知怎么的,都觉得对方没什么变化。
她有些慌张,将烟蒂重新含住时,努力抑制自己别将它咬断,活像第一次偷着抽烟的叛逆少女。
秦鹤看着她凑过来俯下头,下意识想替她撩头发,又意识到她今天挽了个清婉的发髻。
他嗓音又哑又沉,叹息似的吐了口烟,又像在自言自语:“不在我身边这几年,你倒学了不少东西。”
沈妍听了前半句就呛得想咳嗽,被她强忍着往下咽,眼泪都憋了出来,盈在眼眶里。但秦鹤哪怕在漆黑中也能洞悉她似的,如从前那般伸手拍着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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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诶,终于正面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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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去非洲看狮子,董雪茵落地第一天就光荣负伤——胳膊断了。
救了个当地小孩,支教学分没攒到,先攒了胳膊上雪白的石膏。更惨的是,车队无情开拔,把她像行李一样丢给后出发的另一辆陌生越野车。
董雪茵蹲在40℃的纳罗克镇街头,挥着小臂上的石膏,笑嘻嘻地给爸妈报平安:“哎哟你们别担心啦,这边人都很友好的,而且游客多,遍地都是相亲相爱的热心中国同胞——”
热心同胞黎惟宇冷着张脸,在后面冲她喊了句:“走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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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次来非洲,黎惟宇攻略路线统统不做,熟门熟路约了司机,下飞机就出发。
市区还没开出去,司机接了个电话,挠头说得帮忙去接个受伤的游客。
黎惟宇耸了耸眉没反对,低头摆弄相机,到了地方却迟迟不见人上车。往外一瞧,小姑娘跟一群黑人小孩儿聊得正欢,翻出一书包零食慷慨分发。
他摇下车窗催她抓紧,却被她两眼放光地盯上:“哎你有相机?能来帮我们拍个合影吗?”
黎惟宇:“……摆姿势。”
三,二,一,咔嚓。
黎惟宇的镜头怼过狮子的脸,拍过赤道的雪,这个夏天,开始频频混进女孩子灿烂明媚的笑靥。
第29章 又绿江南 跟我说什么呀。我又没问。……
沈妍听过一句烂俗的话, 叫“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她想不通,明明这么些年过去, 她早已能不再想起秦鹤, 可为什么命运还是不打一声招呼就让他出现在面前。
像僧人撞沉钟,猝不及防当啷一声,灌得她整个灵魂都在震颤。
秦鹤似乎不像她这么意外,他瞥了眼剧场的楼,“还没散场吧,怎么没看完就出来了?”
沈妍被他问得哽了下,差点又要咳嗽,好在压住了。她耸了耸眉, 嘴角轻轻巧巧地抿着,扯了个理由:“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