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锁链[京圈](78)
秦鹤正抬手将雪茄往唇边送,听了这话,冷白的手腕悬在半空。
他徐徐掀起眼皮看过去,见她苍白的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嘲讽,勾起唇弧直视他眼睛。
像是在提醒他,他几小时前吻的人,和他也没什么正经关系。
秦鹤猝然凉笑了声,蓦地前倾,虎口抵着她下巴尖,准确捏紧她的脸。
他嗓音却很柔,容忍而平静:“那刚好,赶这次分了。”
沈妍听得心惊,抬手将他往外推,不料他反而整个人倾轧上来,空出的那只手环过她的薄肩,压住她的头发,掌根按在她肩胛骨上,稍一用力便将她箍紧。
他的气息覆上来,沿着她耳垂向下游移,一直滑到锁骨,弄得她后背一阵一阵发凉。他指间的雪茄却还在燃着,焦热的烟草味道丝丝缕缕飘过来,烘得她半边脸颊发烫。
她依稀还记得醉酒时与他纠缠的片段,只是此刻再无心情,她不懈地推他,哀求了一声:“别这样行么,我现在真的不想……”
秦鹤意料之中地绅士。
他拎起外套重新给她披上,裸.露的肌肤被裹得很安全。
他抚了抚她的头发,“我的错,以前是太过好脾气了。”
秦鹤坐回去,掸掉方才落在身上的烟灰,声音难得寒凛凛的,“沈妍你听着,你不想,我就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但你要拿什么男朋友说事儿——”
他低低地冷嗤了声,像是飘渺的寒星砸落在她心脏上,惊心动魄地留下句:“说难听点,我不介意当他面儿睡.你。”
沈妍难掩震慑地抬眸。
她几乎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秦鹤从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他盯着她,金尊玉贵的脸上却泞开阴劣的冷意,那双眼里泛滥猖獗,像持节太久后终于放任斯文破败。
沈妍的五脏六腑瑟瑟发着抖,脸色苍白,她心底猛地窜起愤怒,又强撑着意志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
她直视他:“秦鹤,我们什么关系?”
秦鹤眯起了眼,以为她又要搬出她与袁柯维的恋爱关系来正道,利落地将烟拧了,朝她俯过来。她却没反抗,顺从地接住他,整个人滑落到地毯上,仰视着他。
沈妍眼底一点点渗红,“你就发发慈悲,跟我明说一回,行么?”
哪怕他真把她当个玩意儿。哪怕他真打算要睡.她。
她眼角淌出两滴泪,恨极了又认命了似的:“你说什么我都认了。”
她就这么躺在地毯上,孤注一掷地问出这句后闭上了眼,像在等他宣判。
秦鹤眼神复杂地俯视着她。
这些年他捧出来的角儿不少。上赶着扑来的女人个个急着想献身换资源,乖巧聪明。
没一个像她这样的,手掌抵着他胸口,流着泪向他刨根问底要名分。
沈妍没等到他开口,于是顾自低声自嘲。
“你明明也没多喜欢我的吧。我那时候倒贴着你都不想碰。”
“这些年你身边不缺角儿,门当户对的也有周敏怡这样的人物。”
他静静不语,沈妍理解这算是默认。
“那你这么揪着我不放做什么?”
“你分明也不是会喜欢勉强的性子。”
否则回燕城这么久,他早将她蚀骨吸髓地剥了。
秦鹤撑在她耳侧,膝盖顶在她腰眼上,将身子半抬起来,颇觉荒唐地笑了。
她竟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单臂揽起她的腰肢,将她从地毯上拉起来,坐进自己怀里。
她身上裙子皱巴巴的,仿佛他真对她做了什么一样。
秦鹤替她将褶皱抻平,扯开缕凉笑,嗓音又柔又哑,无形的压迫穿透她,“谁说我不喜欢。”
“沈妍,你只知道你变了,怎么不想想我也变了。”
他的手指停在她雪腻笔直的腿间,有意无意地蜿蜒向下探,又打着圈划回来。最后扣住她指间的那枚戒指,粗暴地剥下来,往角落里一砸。
“你是我带出来的人,我要想什么时候动你,你以为搬出个男朋友就能拦住我了?”
秦鹤眸光中厉色弱了些,额外施恩似的,爱怜地抚了抚她的小脸。
“你要是心里过不去,我可以等到你断干净了再说。但你别以为我真把他当回事儿。”.
说完,他浮出些寡淡的笑意,深邃而又温和地看着她,仿佛在通知她一个早已注定的决议。
“沈妍你得明白,打你跟着我回燕城那天起,我就没打算放过你。”
那天最后是怎么走出去,又是怎么到机场的,沈妍已经想不起来了。
如果不是航班还早,她真不见得会和他把话全挑明了吵这么一场。
她不是装不了糊涂。这些年来摸爬滚打,道德并非那么清高。
她甚至想好了,如果有必要,等袁柯维环游回来,她就和他礼貌体面地分手。
然后心安理得继续用自己向秦鹤换资源,什么身份都不在意。
只是前一阵秦鹤对她冷淡,让她一度侥幸,还以为他只是愿意看在旧交情的面子上提携。
都是假的。
她恨恨地想。
斯文败类。
狼子野心。
秦鹤就像一把漂亮贵气的匕首,平时收在镶满了宝石的刀鞘里,让人痴迷于华丽,忘掉他的危险,还会误以为这只是一件王公贵族都喜爱佩戴的无害装饰品。
可一旦出鞘,薄而锋利的刀刃冰冷无情地贴上颈动脉,叫人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生生要将惧意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