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99)
红红儿直接坦白:“我们血珠神器,自天道降下起就成为了主人的一部份。主人有何异常,我也会异常啊。比如心动的时候我就红光熠熠,颤动不止。我也没办法。阿温你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个不要我了。”
谢温:“真的?”
她忽然回想起从前每个血珠异动的瞬间。好似楚衔越都很慌乱。
谢温看着红红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是不是因为我抱了你?”
楚衔越也会有同样的感知?
抱一下就受不了了?
谢温忽然生出一个坏坏的想法。她再次双手抱起红红儿。
迅速在它婴儿肥的面颊上迅速亲了一下。
谢温观察着红红儿的反应。它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温起来。谢温摸了摸下红红儿身体,“这么烫?你不会烧熟吧?”
红红儿别过头,“我也不知道,我觉得有点难受。”
谢温摸了摸鼻子,内心狡黠地想,“要他不见我!我就要挑逗他。”
接下来这些时日,谢温除了练剑就是抱着红红儿睡觉。它还是一如既往,从一而终,只要一抱一亲就无比反常。
后来,半月峰太寂静。没有了阿姐,也没有楚衔越。
谢温时常一个人有话无处诉说,晚上抱着红红儿的时候,便经常喃喃梦语,把红红儿当作自己的倾诉对象,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说,她和阿姐的以前,说,楚衔越怎么这坏?不肯见她一面就擅自闭关!问,楚衔越对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真的除了任务之外,就没别的感情了吗?
谢温总是想到他,想到他的冷清面容和他的冷言冷语,想到从前在飞樱阁她一个人在他面前吵吵闹闹,他无奈着摇头。
谢温梦到从前很多事情,一觉睡醒,总觉得那些事情离她好远,仿佛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
她说自己有点想楚衔越。
红红儿将这些话都听进去了,可是它一句话也没说。安安静静地当好一个倾听者。
它没告诉谢温的是,楚衔越能感它所感,有时候也能听它所听。大战之后,它感知到的楚衔越的心境都是苦的。
*
后山通天台上,那是距离冥域之地最近的地方。
此时通天太上高悬着一个人。
他在这里,经受筋骨重塑之苦。
只是每每入夜。
就会溺水一般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如同坠入温柔乡。
他心脏抑制不住地鼓动起来,连带着筋骨重塑之苦,也消解不少。
温柔乡中,女孩在他耳畔咿咿呀呀地说着天马行空的话。
她说她想她阿姐。她说他很坏,为什么不肯见她一面。她说她有点想他了。声音中带着沉沉悲凉。
他的心也随着起起落落。
他也恍惚中,通过血珠,知晓了她的前世今生,知道了所有关于她的一切。原来,在她的另一生里,并没有他楚衔越这个人。
他的心不知为何,想到这里酸酸涩涩。
同时,他也意识到,她的两世,都与他有关联,他的这才稍稍好受一些。
第53章 就算自此人神两隔,再不……
谢温在半月峰下拼命练剑,从夏到秋。
原来她和他们已经阔别了一个季节。这种感觉太不真切了。仿佛在告诉谢温,这些她逃避的现实,总有一日你必须亲自接受!接受,你所在意的人的离去。
山上的草都由青绿转为金黄。秋风纷披的时节,整个天幕都变得高阔,整个山头秋色纷纷。谢温也换上了干净利落的劲装,秋分的傍晚天气凉爽,凉风阵阵。
院子里的爬藤架也由浓密的绿,变为一片金色。雪玉饱满的金色果实挂满枝头,晚间,谢温摘了些果子,放在篮子里。
爬藤的架势长得太好,一眼望过去全都是圆滚滚的球。谢温自己吃不完,就送了些给其他弟子。
后来,云宴不满,为什么其他弟子都有份,他好歹是谢温的亲师弟。他的那份呢?沈梨之听了云宴这话,也要同云宴争,“阿温种的,凭什么给你吃?”
云宴嘿一声,“你种了吗?你不也吃了?”
沈梨之:“我跟你能一样吗?”
这两人一碰上就令谢温头大,谢温分开沈梨之和云宴,“好了好了,都吃。等过两天这些瓜果长得更熟了都来吃。”
如此,将两人哄得服服帖帖,这才消停一点。
谢温坐在院子里的那个爬藤架的秋千上,晃悠着晃悠着,忽然想到,若是阿姐在,看到爬藤架结了这么多果子,一定也很开心。还会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可是。阿姐连果子都吃不到了。
她摘了些果子放在谢以春墓前。
她明明说得是让云宴和沈梨之过来吃果子,结果,这天晚上,这座小屋涌来了一群人。云宴和沈梨之,还有司空明雪,池雨霏。
云宴和沈梨之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哼!”
司空明雪还是和从前一样天真地笑了笑,只不过眸子里似乎多了几份沉重,下一瞬就被很好地掩盖在清澈的笑容之中,“阿温,听说你这儿有好吃的果子,我就来了。”
池雨霏:“谢温,听说你专门邀请我来,我便勉为其难来了。”
谢温笑了笑,没同池雨霏多拌嘴。她知道,大家都是关心她才过来的。
自从那场大战后,谢温日日一个人在这半月峰没日没夜地练剑,话也很少,总是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虽然笑着眼里却是深深的化不开的阴郁。
大家怕谢温郁积成结,特意找了这个借口来和谢温说说话。
谢温将切好的果子都端出来,大家就蹲在门口,蹲成一溜,啃着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