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蕾丝带(18)
随宴掀了掀嘴皮子:“没有假。学习而已。”
路雅妍听到‘而已’两个字,想起昨晚对随宴的承诺。
她按捺住一颗快跳出来的心,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别再露出马脚。
“嗯嗯,好,对,我们就是学习而已。刚好我也有题想请教你。”
“上次我看你语文阅读理解得分比较少,我知道怎么提分,我能告诉你吗?”
随宴点点头:“可以。”
李戈看看路雅妍,又看看随宴。
他拍了下脸,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了。
这个世道怎么变得这么快。
不过没关系。
三个人的关系,如果能和好如初,他简直是求之不得。
所以李戈迫不及待地发表讲话:“你们两个学霸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不过你们定了在哪儿学,可以告诉我一声。等我在球场打完球回来,我可以顺手给你们带两杯冷饮。”
路雅妍微笑:“真的?”
李戈咳了咳嗓,眼神躲闪:“当然了。随宴都发话了,我肯定也积极。”
“是吧,随宴。”他用手肘拐,捅了捅随宴的腰。
随宴在用筷子尖,漫不经心地拨动他故意剩下的一颗饭粒。
那颗饭粒,在他的拨弄下,反复翻滚,又被无情碾压。
饭粒最后被压成扁平,扒在银色的餐盘上,再也反弹不起来。
他最后抬头,黑眸看向路雅妍,直勾勾的,没躲闪。
路雅妍看随宴在看自己,开始生出几分不争气的羞怯。
她不好意思的错开视线,挽了挽耳发,呼吸也有些烫的说道:“好,随宴,那就说定了。明天下午2点,我在星艺咖啡馆等你。”
随宴勾了下唇:“嗯。”
星期六。
随宴跟正在给客人卷杠烫头发的蒋方橙说了声,就去跟路雅妍碰头。
蒋方橙看他终于愿意出去,不是闷在家里,还有些高兴。
但也交代他早些回来。
随宴单肩背着黑色书包,说好。
学习,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学习。
路雅妍也不说其他的,一个班里第一,一个班里第二,两个人慢慢讨论在各科上遇到的难题。
学到中途,随宴抬头看了眼落地窗外的街道。
很快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陈关。
和蒋方橙在一起时,完完全全不一样的陈关。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跟别人一起出来。
同行的人,有男有女,均穿戴整齐、简约、利落。
有人的领口上别着徽章,有的人拎着黑色公文包,女士则是穿着质感好的套裙。
几个人站在门口有说有笑。
精神抖擞,气质极佳。
路过的人看到他们,都会多看几眼。
陈关站在里面,是最出众的一个。他说话时侃侃而谈的样子,周正,挺拔。
虽然五官长得普通了些,但在普通人来讲,他的谈吐,跟气质,已经是很不错的选择。
随宴只觉得好笑。
他在他姐面前,狼狈当狗的样子,他现在都还记得。
后面又出来了几个人,像是乡镇政府领导。
一行人客套寒暄了几句,就各自上了车,似乎是出发去某个地方。
陈关开的是那辆桑塔纳,上次被他姐砸了后视镜,第二天就修好了。
有个女士似乎没开车来,但她没选择旁边的人,而是越过众人,径直走到最右边,敲敲陈关的窗,然后弯腰问道:“陈大律师,我能坐你的车吗?就搭我一程。”
应该是同意了。
那女士上了车。
车门关响。
后来陈关的车,开走了。
“随宴。”
“随宴?”
眼前五根小手指晃动。
路雅妍试图唤回随宴的注意力。
他已经看着窗外超过了五分钟。
路雅妍好奇的笑笑:“你在看什么,我也看看。”
路雅妍可爱的望出去,可是外面除了车流,和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便什么都没有。
随宴收回淡淡目光,和路雅妍好奇的眼眸对上。
他明明看着路雅妍,可又像是在透过路雅妍的脸,在看向另一个女人。
少年嘴角一弯。
也不知道是咖啡馆里,冷气开的太足,还是少年的那一笑,太诡异。
路雅妍在感到皮肤起了鸡皮疙瘩的同时,就听到耳旁落下一句话。
“你妈妈的桂花糕,很好吃。”
第8章
沙发上。
“轻点儿,你要疼死你姐是吗。”
“宴儿。别这样。”
“你姐错了,姐跟你求饶好不好。都说了,别摁那儿那么久。”
换了个地方。
“好好好,就这里,再重点,好舒服。”
吃了晚饭,蒋方橙就扭着腰,踩着拖鞋上楼来,往沙发上一趴。
“宴儿,快出来给你姐按个摩。累死老娘了。”
今天理发店的客人很多,她站了一天了,中午吃饭都是匆忙刨了几口。
这会儿收了工,好不容易能休息了,她也撒撒娇,让随宴给自己按摩按摩。
随宴原本在洗衣服,拧干了往衣架上一晾,把手擦干,就从阳台那边过来。
蒋方橙趴好。
随宴给她按摩已经是轻车熟路。
他两只手抚上他姐的身体,然后再慢慢用拇指开始揉捏气血瘀滞的地方。
视频电话响了。
是陈关打来的。
蒋方橙接起。
“关哥~”她喊得矫揉造作。
陈关约莫才从饭局上下来,有些酒气。
看背景,是在自家停车场,停车熄了火,在驾驶位上打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