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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蕾丝带(99)

作者:苏芙妮 阅读记录

蒋方橙额头挂了把汗。

心里忙说声对不起。

莫怪莫怪啊,老医生头。

第36章

那药还当真有效。喝了才一个星期, 她的病情就有好转。

就是不知道明年还会不会再犯。

东子把那药方保存的巴巴适适的,毕竟这东西可是很珍贵,来之不易, 就差放柜子里锁起来。

想着要是来年再犯, 兴许还能有用处。

两人当时从济世堂出来, 都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蒋方橙表扬东子,头脑灵活。

东子回赞蒋方橙, 演技可佳。

不然动静也闹不到, 让老老太医下来, 顺手一看。

该说不说,撒谎固然可耻, 但是绝对有用。

蒋方橙好了,就又开始活蹦乱跳, 整天有玩不尽的乐子。

不过东子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橙子姐从雅思班毕业后,他以为橙姐会去考个证,又或者跟老外多混混,毕竟当时学的时候,她可努力了。

结果学完,就没了下文。

他也不敢问, 怕被蒋方橙K。

是以这关于这事儿的疑问, 东子也就烂在肚子里,随他姐去了。

蒋方橙的生日在即。

她自己也有一群好姐妹。

人家出主意,让商量着哪天先去夜店好好玩玩。

毕竟蒋方橙正式生日的那天, 会在家里跟三哥他们一起过, 雷打不动的。

蒋方橙接受了姐妹们的邀请,说行,我记着了。那就等着那天到来吧。

她那边的日子, 继续回归平静。

陈玄生这边的日子,也在慢慢恢复正常。

梁宴的日常被繁杂的工作塞满,没再有那么多时间黏他。

陈玄生辅佐了他三个月,很多事情,他也便不用再高度精神集中的继续出手。

现在梁宴算是能够独当一面。

除了一些他已故父亲留下来的董事会老臣,时不时会闹一闹。

陈玄生一般也不多言,每日下了班,他会同梁宴复盘一个小时并且传授自己的经验,再撒手让梁宴自己去试一试。就当拿这些老古董练手。

坑,得自己踩。路,得自己走。

扶着尚且年轻的‘太子’走上了道,陈玄生现在的重点就是自己亲手开始搜罗一批新鲜的商业血液,栽培培养,为梁宴扛起梁氏家族企业以后,做一些长远之计。

他没藏着捏着,梁诏国之前怎么栽培的他,他就怎么对待的梁宴。

梁宴尊称他一口一个老师,就已经说明他全权信任他。陈玄生自然不敢怠慢。

只是,再怎么说,三十七的他,也该要有自己的私人生活了。

他同梁宴讲,下了班之后我可能得回家去了,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整宿整宿的陪着你。

随宴刚当上梁宴的初初几年,是他心理精神状态最不好的时候。

面黄肌瘦、吃什么吐什么,郁郁寡欢,眼里的光一天比一天暗,心气萎靡,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差别。

梁诏国那时已经垂垂老矣,很多事情的过程,他已不再过问,只急切地关心结果。

他除了下令让医生开药,对这个亲生子的关心,也仅限于他能不能正常读书,以后能不能接过他的班。

人是陈玄生带回来的。

他知道随宴之前在罗镇的日子,过的很简朴,没现在那么锦衣玉食,但至少人被蒋方橙养得阳光、挺拔、甚至优秀。

是他们活生生折了随宴的翅膀,让他变成了他并不愿意接受的梁宴。

陈玄生有了不该存在的怜悯。

这本该不是他的职责。

也许是对那个女人长达十多年养育成果的可惜,又或许眼前这个孩子的境况太过于可怜,在他快不成人样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

陈玄生内心生出了职责之外的爱——这种爱,是关心,是呵护,是希望他的身体,不再走下坡路。

他越界,给了人希望。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只会拼命的抓住那束施舍的光。

从前那束光,是蒋方橙。

现在这束光,是陈玄生。

他们开始吃喝拉撒的住在一起。

梁宴晚上吃了抗抑郁的药,会做噩梦。

陈玄生整个人陷在他床边的黑色沙发里,一只手伸过去,让他两手拽着自己的袖子,慢慢入睡。

梁宴去了加拿大,司机保镖保姆园丁管家,梁诏国没缺过他。但那些人,只会做自己职业范围内的事,出于对主家的尊重,以及隐私保护,等份内事做完,他们就会消失不见,回到自己该待的地方,绝不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个举动。

梁宴一个人在那边上学,对于各色人种,还有陌生的外国环境,并不熟悉。

陈玄生就会下了班之后,开车亲自去接他,再问他今天的生活过得怎么样。

他知道随宴吃不惯加拿大的白人餐,当地的中餐馆也鲜少有做曾经罗镇地区的美食,因为那个地方太偏,太小。

他抽空自己学。

让下属买了那边的特色新鲜菜,再制冷保险空运过来,反正梁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空空的饭桌上,花瓶里插着鲜艳的花。

梁宴坐在饭桌前安静写pre。

陈玄生则是挽了衬衫袖子,两手朝后,用漂亮修长的手指系上围裙的蝴蝶结,再开火做饭。

那是梁宴过上新生生活后,头次过上平静但又温暖的生活。

梁宴的课业,是陈玄生亲手教出来的。

他比那些商学教授,懂得多,说得也通俗易懂。

再后来。

那时是加拿大冬天的一个夜晚,天空开始下起琉璃般的雪。

家里壁炉里燃着柴火,毕剥毕剥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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