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贩卖情报纵横京城(210)
“说!”苏瑾泽未有动作,只是出声打断了她之后的客套话语。
“五皇子与我做交易前的一段时间,我为掩人耳目,时常出入冀英侯府。”
“我与冀英侯嫡女凌云晚交好这事你也是知情的,凌云晚的奶娘曾告知我,冀英侯与其继夫人宋氏有意将凌云晚送到双鱼书院就学。”
“等等,”苏瑾泽举起了一只手,示意自己有问题,楚袖也便停了话语,专心听他讲,“如果我没记错,冀英侯一向宝贝他这独女,教习都是请到府上去的,怎的忽地改了性子,要将女儿送到书院去读书?”
“说是与凌云晚婚事有关,冀英侯实在没法子,才不得已将女儿送出去避难。”
“冀英侯府再落魄也是个侯爵,能让冀英侯如此忌惮的,恐怕也只有……”皇宫中的那些人了。
她没将自己的猜测完全说出来,但以苏瑾泽的敏锐程度不可能猜不出来。
是以他反应极大地问道:“难道是要选妃不成?”
此话一出,小竹楼顿时一寂。
这选妃自然不是指今上选妃,今上虽不是贤德明主,但也算得上是个守成之君,行事从不逾距。
在立太子后更是将三年选秀的规矩废除,一心一意地守着如今的后宫过日子。
是以这选妃,只能是为几位适龄的皇子所设。
“这么说也没错。”
不知何时,苏瑜崖已经站到了竹门边,他怀里抱着一卷布帛包裹的书册,略一低头便对上自家弟弟的眼睛,他语调和缓道:“今上近些年身子骨欠佳,每至阴雨或深冬必然缠|绵病榻。”
“今年十一皇子也到了舞象之年,今上便想着一次性为孩子们相看,也好成就姻缘佳话。”
苏瑜崖将书册递给了楚袖,他自己却并未落座,缓步走到栏杆处,半倚着同他们闲聊。
“今上拟在中秋宴时多办一场赏月宴,届时勋贵世家俱都在场,也算变相地相看,若是看对哪家子弟,登时便是一道赐婚圣旨。”
“可这赏月宴与我们有何关系?”苏瑾泽坐起身来,掰着手指头细细和自家兄长算,“我是个有名的败家子儿,自小又和那几位公主不对付,她们定然是瞧不上我的。”
“阿袖的身份皇子们也不可能看得上,更别说除了十一皇子外,个个都有自己心仪之人。”
“只剩一个路眠,那家伙性子闷,天生不会讨姑娘喜欢……”
楚袖听着苏瑾泽掰扯,谁知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更是胡搅蛮缠了起来。
“就算路眠那小子如今是京中的香饽饽,也不一定就会被瞧上做驸马呀!”
苏瑜崖点头,算是认可了苏瑾泽的话,“但我们担心的不是谁在这场选秀中被挑中,而是有人会借赏月宴生事。”
“莫非,此次赏月宴与长公主有关?”
“楚姑娘聪慧。”苏瑜崖赞叹一声,紧接着自袖间摸出了一枚弯月形的翠绿玉坠,湖蓝色的穗子因动作轻微摇摆,时不时拂过苏瑜崖腰间悬着的银铃,发出清脆声响。
“此物名为玄月,是参加赏月宴的信物,还请楚姑娘收下。”
“哎?”不明白怎么忽然扯到自己身上的楚袖略微睁大了眼睛,没伸手去接那枚玉坠,而是反问道:“赏月宴另有安排的话,邀请乐坊不大合适吧。”
“楚姑娘无须担心,届时你自有身份参宴,安心收下便是了。”
苏瑜崖将玄月玉坠递到楚袖面前,同时吩咐正一脸好奇的苏瑾泽道:“赏月宴时你若是瞧见了什么,可千万别大惊小怪。”
“哥,你们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啊,只透露出这么一点信息,这不是诚心让我接下来这一个月都不好受嘛!”
“别担心,你很快就没有闲工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声音自楼下传来,苏瑜崖转身,正对上身着赤红金凤裙的女子含笑的眼眸,两人对视,他也便轻轻笑了起来。
“长公主所言甚是,瑾泽,我有旁的事情要托付与你。”
“至于楚姑娘,想来长公主还有些话要对你说。”
收好玄月玉坠,她向一旁的苏瑾泽打了个之后再说的手势,便下了竹楼快步走到了长公主面前。
“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身上的朝服尚未换下,想来是才从宫内赶回来,她妆容齐整,口脂明艳,一手拦住楚袖行礼。
“都说了许多次了,怎么还是记不住。”
“私下里你我是知己好友,无需这些虚礼。”
“殿下仁德。”
因长公主阻拦,最后她也只行了半礼,便直起了腰身,同长公主一道往外走。
此处是苏家别院,早些年便腾出来给苏瑜崖将养身体,后来苏瑜崖尚了公主,别院也一并作陪嫁送到了公主府。
苏瑜崖爱诗词文墨,多在小竹楼里闲暇度日。
长公主则喜舞刀弄枪,两人成婚后便在别院里辟了一处地方充作演武场,方便长公主晨起练功。
院中少有下仆走动,长公主便拉着楚袖沿着一条石子路往演武场的方向走。
“瑜崖应该已经与你说过了赏月宴之事。”
见楚袖点头,长公主才继续说了下去,“月初时父皇又病了一场,醒来后便惦记着要给小辈们配姻缘。”
“母后怕他思绪过重,便提出了这赏月宴的法子来。”
“本来这赏月宴也是要托付给太子妃来办的。但昨夜之事你也在场,太子妃受难,听清修说如今尚未清醒,整个太医署都束手无策。”
果如驸马所言,太子妃对外宣称重伤,只是真相如何,怕是除了东宫之人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