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滚动了下，宋闻野的眼神几近痴迷。他想，要是宋钰知道他的心思，肯定该吓跑。

可他真的好想，好想把他的情绪和感情不管不顾地告诉宋钰。

不管宋钰愿不愿意，都得受着。

宋闻野的呼吸变得沉重，手指拽紧了床单，心里告诫自己不能这么放纵，眼神却又不舍得从宋钰脸上挪开。

……

“宋闻野，早安。”

第二天，宋钰醒来神清气爽，昨天的发热好像只是身体一种自我保护。

“早。”

宋钰睡饱了，心情很好，也不穿拖鞋，赤脚踩在地上，刚走两步就被宋闻野拉住后衣领。

宋闻野将拖鞋放在宋钰的脚边，“穿上。”

“喔。”宋钰想念家里的羊绒地毯了，可以不用穿拖鞋。

宋钰先是在镜子里臭美了一下，顶着鸡窝头的他，今天也依旧貌美。

他接了把冷水洗了下脸，才去拿牙刷，挤着海盐薄荷牙膏，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刷着牙。

昨晚的一点点睡着薄荷脑的味道，一点点被唤醒。

宋钰心头猛地一震。

他昨天……好像，不对，不是好像，是确确实实发生的。

他昨天抱着宋闻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把他的睡衣哭湿了。

宋钰脸色通红，耳根发热，用力闭了闭眼睛不敢细想。

好丢脸。

怎么回事？

一定是发烧把他脑子也烧坏了，他怎么能抱着宋闻野哭呢。

宋钰刷牙的速度都慢了下来，有点不太想去面对宋闻野。

怪不得刚宋闻野看他的眼神是那样的，等会该不会要笑话他吧？

宋钰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惜盥洗间唯一的洞，就是下水口，他也钻不进去。

他在里面磨蹭了半天，只想着慢点出去，或者等宋闻野有事先离开。

然而，他的美好畅想没能实现，因为他从镜子里看见了宋闻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就抱着手臂，倚在墙边静静地看着他。

宋钰：“……你怎么不出声，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宋钰又崩溃地回想着刚才，应该没做什么丢脸的动作吧？

他镇定地吐掉嘴里的泡沫，宋闻野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

“我来看看你刷个牙要磨蹭多久？”

宋钰：“……”

五分钟后，宋钰漱完口，洗完脸，换好了衣服，和宋闻野大眼瞪小眼。

宋钰：“干什么？”

“昨天你发烧了，我就不难为你了。今天我看你精神状态很好，是不是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宋钰：“！”

早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宋钰眸色微动，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装傻。

“什么事？感觉肚子好饿，我们先去吃早餐吧。”

宋闻野就像是知道他会这么说，从袋子里拿出了三明治和牛奶。

“微波炉热一下，很快的。你是要现在说，还是要边吃边说。”

宋钰：“……”

宋钰哪敢和宋闻野说实话，他就是不想宋闻野自责内疚。

改命格是他一厢情愿的，本就没打算叫宋闻野知道。他因为这件事导致身体虚弱，连逃出火场的力气都没有。

要是宋闻野知道这件事，宋钰不敢想宋闻野会有多痛苦。

何况他昨晚刚知道……林清驰对他有那种想法，虽然转世的宋闻野未必会有这样的念头。

可如果可以，宋钰希望他这一世，都不要让宋闻野因为他而难过。

宋钰忽然说：“我昨天做了一个梦。”

宋闻野一听这开头，就知道宋钰想转移话，却没有立刻揭穿，他只是平静的看着宋钰。

然后，他平静的神色因宋钰的下一句话，出现了一丝裂缝。

“我梦见我死后，你抱着我的照片非要殉情，拦都拦不住。”

第116章 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

宋闻野抓住宋钰的手腕，神色微变。

宋钰一时分不清楚宋闻野是在震惊，还是有点别的什么原因。

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知道宋闻野对前世的事都记得多少。

要是他不记得那些曾经有过的隐晦感情，宋钰也绝不会再提。

宋钰弯了弯眼角，故作轻松地说，“我那不是梦见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台阶上，看着我的照片发愣，我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我。”

宋闻野神色定定地看着他，似乎也想从宋钰的反应中看出些什么。

他想说那不是梦。

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他在和宋闻野一起住过的院子里，用一辈子的时间是想念宋钰。

可宋钰为什么会知道？

他不是已经……

宋闻野：“你，都和我说什么？”

宋钰眨了眨眼，“我叫你节哀，不要那么伤心，但你听不见。”

宋闻野：“……”

“还有呢？”

“还有……”宋钰垂下眼睫，“不能先吃早餐吗？”

宋闻野看着他，“你昨晚上做噩梦，梦到的是这个？”

“如果是这样，你哭什么？”

宋钰垂下眼睫，娇嗔道：“我就是这么感性的小男孩。”

“你知道了。”宋闻野没给宋钰躲避的机会，他逼迫让宋钰看向自己。

“我喜欢你，你知道的。”

宋钰对宋闻野的敏锐感到了震惊。

前一句“你知道了”，表示他确定宋钰已经知晓这件事，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后一句“你知道的”，又带了几分纵容的情绪，是会又给了宋钰否认、装傻的机会。

宋钰心脏忽然漏了一拍。

宋闻野没再说什么，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犹如深不见底的海水，静谧下隐藏的是波澜壮阔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