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跟你开玩笑的。”宋钰解释。

“嗯，真好笑。”宋闻野应付他的同时，还敲了敲门。

宋钰：“……”

明明就在偷笑，宋闻野没见过，可不代表没有，比如宋钰现在开了天眼，透视轻轻松松。

他看见那个工作人员，此刻正在喂小鬼吃香火。

第37章 借了一双眼睛

没有人开门，但是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宋闻野并不怀疑宋钰，和他对了下视线，毫不犹豫的开始踹门。

这个动静惹来其他人的注意，不少工作人员探头出来看发生什么事。

连导演和几位主演都走了出来。

“怎么了？”

宋钰还没说话，导演立刻心领神会，让助理把工作人员都清退。

“怎么还不让看？”

“走吧，走吧。估计是什么纠纷吧？怕有人爆出去给媒体。”

“踹门的不是今早导演亲自去接的那两人？”

“你别说，长得还挺帅？”

“旁边的小哥哥也长得好帅啊。”

“动作快点，别磨蹭，都下去。”

很快，无关人员离开了17楼。

“我来。”

一个道具组的负责人手里拿了个大扳手就开始撬锁。

宋闻野拿过他的扳手，用力敲了两下，门锁脱落。

“小李，怎么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道具组的负责人没想到会是自己新招进来的人，疑惑地走了过去。

宋钰：“别过去。”

导演和其他人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被叫做小李的人，手里还拿着根半截燃尽了的香。

香灰落了一点。一簇一簇的，中间像是被小动物的舌头舔过似的，空了一块。

一簇一簇的香灰将小李围在中间，莫名有几分渗人。

“这是在干什么？”导演颤颤巍巍地问。

“没什么，喂小鬼。”

“喂喂喂……喂什么？”

导演瞪大了眼睛，巡了一圈也没看见什么小鬼。

“王导不知道吗？就是那种小鬼，圈里其实还挺多艺人供奉的。”

导演当然知道有的，但和眼前这种又不太一样。

圈里的供小鬼，和平日供奉神像一样弄个壁龛，吃的喝的摆上，再点上香。

且一般是供奉在家里，不让人知道。

上供后再关上门，留小鬼独自用，同时房间也会上锁，就是不让小鬼离开这个房间，也有困住小鬼的意思。

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小鬼，只知道圈里有些黑料缠身或者籍籍无名的艺人，突然就一飞冲天。

而也有一些遭到反噬，又或者是惹怒传说中的小鬼，从顶峰跌落，至此一蹶不振，又或者直接进了局子。

哪有人大摇大摆地供奉小鬼，还、还带到剧组里来。

何况，他们看了一圈也没看见什么雕像，只看见小李一个人神神叨叨地蹲在地上。

即便是青天白日，这个景象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怖。

就在他们讨论时，只见小李脚下的香灰凭空出现了一个脚印。

紧接着那个沾着香灰的印子，就这么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宋祁安和姜禾两人面不改色，则被其他人当成了挡板，躲在他们身后偷偷瞧。

“啊啊啊啊！”

“卧槽！”

“救命，我要昏过去了，这真的不是什么恶作剧吧？”

香灰的印子越来越近，但他们什么也看不见，几人瞬间抱成一团，哆哆嗦嗦。

“大、大师，您……”您怎么还不上啊。

宋钰疑惑地看他他们一眼，“你们不是看不见吗？”

“看、看不见才更恐怖啊！”王导和助理抱成一团，吱哇乱叫起来。“它、它停下来了。”

宋钰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然后一道黄色的符纸在他们眼前飞过，燃起一团火。

几人只觉得眼睛好像被烫了一下，随着符纸化成灰烬，然后视线聚焦落在了刚才空无一物的香灰印旁。

只见一个五六岁大的孩童，站在那，没有眼睛，只有鼻子和一张嘴。

龇着大牙，对着他们笑。

“啊啊啊啊啊！”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传来。

宋钰：“？”

不是说看不见才害怕吗？都让他们看见了，怎么还叫这么大声。

宋闻野莫名就懂了宋钰的脑回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

导演和助理吓得捂住了对方的眼睛，和其他在场的人抱作了一团。

宋钰捂了下耳朵，等他们停止尖叫才将手放下，然后不疾不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铃铛。

金色的铃铛，中间位置没有铃舌，可在宋钰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无舌的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那个小鬼瞬间抱住了脑袋，蹲下身，他抬起头没有眼睛的脸上却感觉出他在直勾勾盯着宋钰。

宋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又看向了小李。

“是他借走了你的眼睛和耳朵，对吗？”

其他人：“！？”

什么，什么，他们怎么听不懂。

小鬼顿住，默不作声的小李也顿住了。

小李忽然走了过来恶狠狠地看着宋钰，“都是你，都是你的错。”

他还没扑上前，就被宋闻野抬起一脚踹飞出去。

宋钰怔了一下，看向宋闻野，语气幽幽，“你好暴力啊，弟弟。”

其他人：“……”

都这个时候了，是暴力的问题吗？

“小、小李和小鬼是一伙的？”负责人后知后觉，带着惊惧的表情问。

宋钰好心替他解答了疑惑。

“噢，他找小鬼借了一双眼睛和耳朵。所以投喂这小鬼香火作为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