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穿进安抚玩偶(61)
是裴铮云。
“怎么这么久不接?”女人的声音听着比他还要躁。
“在煮中药。”
“你生病了?”
“没有,周临的外甥有点感冒。”
“哟,都没见得裴老师对我这么上心。”女人轻笑着,“周临那小子面儿这么大。”
裴铮单手滤完药液,眸光落在黑乎乎的液体上,随口应着:“有什么事要吩咐,没有我就挂了。”
“后天有个活动,我没空你替我出席。”
裴铮刚想拒绝。
“放心,是以裴铮的身份,不需要提到您其他身份的。”女人的声音难得柔和。
“有空的话.”
“嗯?”
只是从鼻腔里溢出的一个音调,威慑力却很大。
“知道了。”
老陆总说他脾气臭,裴铮觉得,可能是遗传。
他的症状比起裴铮云,还好上许多。
刚刚倒出的药很烫,凉了一会后,他才端着瓷碗上了楼。
敲响次卧的房门。
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
裴铮便拧开了门把手。
房间里亮着那盏落地的暖色灯,温棠正窝在床上,睡的脸蛋红扑扑。
裴铮的脚步不由放轻,缓缓走到床沿,将瓷碗小心地置在柜前,空出手去探上温棠的额间。
比刚刚还热了些。
被窝里的温棠像只脆弱的小猫,蓦地睁开眼。
声音也变得孱弱:“小叔.”
“药好了,喝完再睡。”裴铮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能用这么柔的声线讲话。
温棠点头,双手撑着床单支起上半身。
男人坐在床沿,将柜上的瓷碗端起。
温棠揉了揉眼,意识还是糊里糊涂的,伸过手去接碗。
盛着汤药的瓷勺却已经喂到了嘴边。
温棠低眸,呆呆地看着嘴边的瓷勺,抿抿唇。
“我凉了一会,不烫了。”裴铮以为下小孩是怕烫。
“小叔,你喂我喝药啊。”温棠呆呆地抬起脑袋,问他。
裴铮的冷眉微微一蹙。
改的还挺快.
“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
“什么时候去学校报道?”
“下午吧。”
二人一问一答,一前一后的走进客厅。
公寓的装潢属简约样式,却无处不透露着精致。
一尘不染可以倒映人影的玻化砖,茶几上整齐方正的桌布。
更令人挪不开眼的,是沙发后那一墙的书架,还有电视机墙也被改成的一面书墙。
温棠第一次见到家里有这么多书架和藏书的,不由自主的走向那面书墙。
想起周临和自己介绍过,裴叔是个作家,很有才华,就是脾气不大好。
作家的家里有这么多藏书也就不奇怪了。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大外甥?”裴铮从茶几上的玻璃水壶里倒出一杯温热的茶水,递给立在书墙前的温棠。
裴铮叫自己“大外甥”的语调很搞怪,他听着,弯眼笑起来,接过水杯:“我叫温棠,七八九的九,平棠的棠,裴叔可以叫我小九。”
他其实有点想问这里头有没有裴叔自己写的书,但又怕会不会有点冒犯,抿抿唇还是没问出来。
“裴铮,黄绿铮的铮,山河的山。”男人依葫芦画瓢,也介绍起自己。
“我知道,小舅介绍过的。”温棠握着水杯,被男人对对子般的自我介绍逗的笑意更深。
“我以为那家伙只介绍我是姓裴的大叔呢。”
“怎么会。”温棠笑了两声。
男人没有再说话,垂眸,将眼神落下来。
落在温棠那张清秀的脸上。
温棠有感受到裴铮的眼神。
脸颊中央不由有些发烫。
他微微低下下巴,战术喝水。
空间里忽然棠静下来。
温棠吞咽着温水,眼神不知道往哪里放。
“你坐着休息会,书架上的书都能看,我去楼上收拾一下。”
实在是太整齐了,温棠哪好意思动手去抽出一本,估计会逼死强迫症的。
“裴叔你给我带个路,我自己收拾就好。”他连连摆手。
“你坐。”
裴铮丢下两个字,拎着他的行李箱就要上楼。
命令的口吻很强烈又霸道。
哇,命令他坐下。
温棠有一瞬间想要恭敬不如从命,但清醒过来还是跟上去了。
已经麻烦人家很多了,不能这么理所当然!
温棠摸着后脑勺,紧跟着裴铮,脸蛋微红:“不好意思自己坐着,我和裴叔一起吧。”
裴铮并未再出言阻止,回身往楼梯上走。
温棠很乖的跟在身后,裴铮快一步他也快一步,裴铮慢下来,他也跟着慢下来。
楼上的风格和楼下相差不大,木制的楼梯和走廊上铺着颇具艺术感的地毯,消音的效果很好,踩感软软的,很舒服。
一股淡淡的金丝楠木香气萦绕在他的鼻间。
木梯的墙边挂着几幅色彩鲜明的抽象画,温棠瞟了几眼。
好怪,忍不住再看几眼。
拐上楼,就是一条不短也不长的走廊。
廊中央的白墙上,一扇挂着轻纱的木窗下又是一排的书柜,边上摆着一张墨色的小沙发和矮桌。
走廊的东侧有两个房间,西侧一个。
根据风水来说,温棠想,西侧应该是客房,东侧是主卧和次卧。
于是很自然的便往左拐,顺带着怕马屁:“裴叔,你家装修好有品味啊。”
其实也不全是拍马屁,确实装的挺有品味。
下一秒,身后的帽尖被人揪住。
被扼住脖颈的和行动的温棠不禁止住脚步。“.”裴铮只觉自己的逻辑思维已经被数不清的鸭子打败了,重新拼凑好逻辑,“孩子他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