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闯祸精遇上爹系帝王(59)
来者不善,似是故意掐着时间来的。目的是什么,萧濂猜都不用猜。
知道慈安太后对楚熹的印象不太好,在她面前,萧濂也尽量不维护楚熹,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朕去寻太傅。”
这理由,过于牵强了。
慈安太后冷哼几声,“寻太傅?哀家看你是去寻太傅之子吧!”
慈安太后语气坚定,像是早就知道了,故意来堵住萧濂,不让萧濂出宫。
萧濂压下焦急的心绪,故作镇定的看着慈安太后,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许去。”慈安太后说。
萧濂与她僵持不下,这么多年,慈安太后说的话,萧濂就没有认真听过。七岁那年的创伤是一辈子的,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磨殆尽,这些伤疤还会聚集在一起,伴随每一次情蛊的发作,伴随每一句说出口或者未说出口的话,一次次恶性循环,最终积成心魔。
萧濂跨上马,飞身而去。背影织金,尚未及冠的帝王透出一丝稚嫩,与过往对抗,执意不悔,执念不散。
日光散落,星星点点。
望着萧濂远去的背影,慈安太后真切的感受到儿子离她越来越远了。
她失望的回到慈宁宫,没到宫门口,墙上窜出来一只小野猫,吓得慈安太后不慈安了。
恶作剧的小花猫张牙舞爪的行礼,“拜见太后。”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么多人费劲的找楚熹,楚熹却来这里自投罗网,真是不自量力。
慈安太后一看是楚熹,皱着眉头,张开口却又没说什么。她想告诉萧濂这是楚熹的调虎离山之计,可萧濂已经走远了。在乎的人与他渐行渐远,讨厌的人凑到眼前。
这就是报应啊!迟来也剐心。
慈安太后虽然不喜欢楚熹,但也不会故意为难他。一朝太后的胸襟还是有的。
“何事?”
楚熹难以开口,朝旁边之人使了使眼色。慈安太后懂了什么意思,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
楚熹凑到慈安太后身前,压低声音告诉慈安太后他有可能是先靖王之子。
慈安太后:“???”
“母亲留下来的香囊里写着一个靖字。此靖不是指靖南王,而是先靖王。”楚熹说。
在黑市调查了好几日都没睡好觉,别的没打听出来,倒是打听到许多皇室秘辛。什么慈安太后、先帝、先靖王的狗血恋情,黑市话本子应有尽有。当然,黑市之人也不是不要命,不会用真名的,三人换了身份名字,代指却不错。楚熹多方打探,才听到了一点风声。就这一点,楚熹也要牢牢抓住,为己所用。
慈安太后为之震惊,但当皇后和太后这些年,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即便内心汹涌澎湃,面上还是如冰霜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淡淡开口:“香囊呢?”
香囊……一直都在萧濂那里,上辈子萧濂一直带在身上,这辈子萧濂把香囊藏在盒子里。
楚熹支支吾吾,“在乾清宫……陛下手里。”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慈安太后更糟心了。
“……”搁这秀恩爱呢!
慈安太后叫来人,让他通知萧濂,说楚熹在皇宫里。那人快马加鞭的去追萧濂,慈安太后望向乾清宫的方向。
乾清宫毕竟是皇帝寝宫,萧濂出了宫,慈安太后也不可能直接进去搜,一切只能等萧濂回来再验明真假,可是看楚熹的架势,消息恐怕是真的。
李钰和她说楚熹是他儿子的时候,她还不信,但终究还是信了李钰的话,把楚熹当成李钰的亲生儿子那般对待,所以……始终没给他好脸色。楚熹要真是先靖王的儿子,想必本性不会太坏。
楚熹要是知道慈安太后的想法,估计要写长篇大论来抨击她。
“不仅如此,父亲是被害死的。”楚熹斩钉截铁的说,并给慈安太后拿出了证据。
一个小木盒,盒里装着先靖王的私印。这是他在外奔波许多天找到的一点蛛丝马迹,慈安太后打开一看,瞬间合上。
慈安太后眼眶湿润了,双手握住盒子,止不住的颤抖,“你从哪里得来的?”
好多年没有故人的消息了。故人遗物流落在外,慈安太后派人找了许多年,没想到竟然在楚熹手里。
楚熹也是辗转多方才找到的。是薄纱男人给他的。他问过那人的身份,那人却告诉他时机未到,时机到了,自然就会知道。
身份不是重点,重点是先靖王的私印,楚熹只想着尽快解开谜团,其他的细枝末节不必深究。
“黑市,西靖。”楚熹想了想,言简意赅的说。
仅仅四个字,引得慈安太后心神震颤,像是刚射到靶上的箭尾,带着不可挽回的余颤。黑市,西靖。往事不堪回首。
她佯装冷静,小声提醒楚熹不要告诉任何人,事关皇家之事,要保密。
楚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他要是不想保密,就不会来找慈安太后了。
慈安太后让楚熹陪她散散步,她伸出手臂,示意楚熹扶着她。楚熹有眼力见,赶忙搀扶上来,与慈安太后走遍宫里的每一个角落。
秋风萧瑟,无情无义。
红墙黛瓦,冷峻如霜。
萧濂与苏铎汇合,拉住缰绳立于将军府外,急匆匆的问:“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