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闯祸精遇上爹系帝王(67)
他将小孩儿送到父母身边,小孩儿黏在父母的怀抱里,楚熹羡慕的笑了笑。
身后突然多出了温热的手掌,狐裘大衣被了上来,楚熹下意识的回头,看清穿着便装的萧濂,识趣的叫了声:“哥哥~”
好久没这么叫过了,原本萧濂看着楚熹玩雪还有一股无名火,现在那股火彻底被楚熹浇灭。看着楚熹圆滚滚的大眼睛,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孩子想玩就让他好好玩,反正今日萧濂就是来陪他的。
“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打的过你哥哥我。”萧濂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好啊……”
楚熹的话还没说完,萧濂就抱起他坐到旁边的大石头上,捡起小孩儿脱掉的携给他穿上,小声附在楚熹耳边说:“让朕看看楚将军的功夫长进了多少。”
楚熹害羞的低头,小声应和。
说着,楚熹脚底像是踩着风火轮似的溜了出去,与萧濂拉开距离,远远望去,萧濂倒是憔悴了不少,但也成熟了许多,与上次见面大为不同。
楚熹拉开架势,利落的脱下狐裘大衣,往旁边一甩,像极了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
萧濂点点头,示意一场盛世矿战就要开始。
楚熹先发制人,拿起地上的雪团好,看准往萧濂的方向扔,萧濂可不像是笨小孩,他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楚熹又扔出第二个,萧濂腾空躲过,平稳落地,踩在雪上,发出只格的声音。楚熹同时扔了两个雪球,呈左右夹击之势,萧濂猛冲上来,搂过楚熹的腰。
楚熹惊诧,险些没回过神来,“哥哥怎么……”
“哥哥可不信你反应如此迟钝,分明就是故意钓着朕。”萧濂一语中的。
楚熹默不作声了。
“玩够了吗?”萧濂问。
楚熹点点头。
萧濂牵起楚熹的手,在自己的双手中间摩挲着,试图捂热楚熹的小手。
“跟朕回宫。”
乾清宫
楚熹坐在软软的龙榻上,周遭不是冰天雪地,而是一口巨大的暖炉,暖的他热流澎湃。
“暖和吗?”萧濂贴心的抱着他。
楚熹点头。萧濂又说,“朕有办法让你更暖和。”
楚熹摇头,大白天的说什么虎狼之词。这些,他之前是不懂的,可是去西靖的这几次,听说了名满天下的风流公子,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厉害。风流公子差人带给他的一句话,楚熹也渐渐的认清了自己的心。
可那又如何?家国未定,何以谈情?
“小熹儿,朕后悔了,朕不想让你做苏铎的妻子,朕想让你做朕的妻子,做朕的皇后。”
楚熹回答的没有犹豫,“哥哥,我不想做皇后。”
“你想做皇帝?”萧濂问。
楚熹摇摇头,“我已经想明白了,皇帝也好,皇后也罢,都是枷锁。见惯了塞外的风花雪月,便向往更远的天地。”
“陛下,等此间事了,小熹儿告辞了。”
萧濂:“……”
或许,这便是命运和归宿。
“陛下,还有一事。”
萧濂知道楚熹是为何事回京,准确的说,萧濂就是故意的。身为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底下的人的小动作,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罢了。楚熹回京后,萧濂迅速揪出那些人,肃清朝野上下的贪污风气。
楚熹心里承认,萧濂是个好皇帝。
萧濂不想楚熹走,可也知道皇宫困不住他,京城也困不住他。
这一次,萧濂没有强留。他放楚熹回到将军府,可没过多久,雍明四年春,前线传回大将军战死的消息,朝野上下一阵混乱。
大将军死于沙场,未见其尸,雍明帝宣布大将军阵亡的消息,并为苏铎风光的举行一场葬礼。
帝王亲临,何等的荣耀?
春光潋滟,将军府挂了一片白。庭前花含苞待放,院中人孤独寂寥。
难听的哭声遍布整个将军府,有真心,有假意,还有喜忧参半,更有甚者看人眼色哭,哭的一会儿惊天地泣鬼神,一会儿像是哑巴吃黄连,断断续续,呕哑嘲哳。
楚熹听不得这些,他哭不出来,他与大将军始终相敬如宾,谈不上感情,最多的也就是领兵打仗时过命的兄弟情。
他是大将军的妻,却也只是大将军的妻。楚熹看着周遭人的反应,看的两眼一黑又一黑,索性就不在观察朝臣,而是将重心放在萧濂上。
上一世,萧濂和苏铎之间的纠葛尚未理清,这一世,楚熹也想看看萧濂的反应。
萧濂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像是没什么感情的木头架子。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雍明帝的心情很复杂。
不管朝臣如何议论,不管苏铎如何功高震主,萧濂从始至终都未想过他死。动了杀心是真,但大雍不可失去苏铎,雍明帝不可失去兄弟。昔日的情义还在,苏铎就不该先走一步。
楚熹站在帝王身侧,能明确感受到萧濂的悔意,还有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惋惜。
帝王喜怒不形于色,但楚熹能走进萧濂的内心,看清萧濂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葬礼完成后,萧濂坐在地上对着棺椁发呆,楚熹也坐了下来。
“陛下……”
萧濂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糖递给楚熹,亲眼看着楚熹吃下去。
甜丝丝的糖滋润着心尖,可楚熹怎么也笑不出来,萧濂也是。
“小熹儿,让朕静一静。”
楚熹没在说话,起身朝着萧濂行礼,后退三步,走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