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闯祸精遇上爹系帝王(84)
萧濂凑近,细看楚熹身上的伤口,手指微微触碰,他不敢用力,怕稍微一碰就碎。
“很疼吧!”萧濂低下头。
楚熹看着萧濂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萧濂自责了,楚熹本想说早就过去了,可是看到萧濂就莫名想起了很多不美好的回忆,他抓住萧濂的手腕,按在心口处的疤上,“疼死了……”
萧濂抬眸,明亮的眸子里混着泉水。
“疼死了……”
萧濂嘴里和心里不停的重复着这三个字,一遍,两遍……无数遍。
楚熹还以为萧濂魔怔了,被伤口吓傻了,“堂堂雍明帝,就这点胆子吗?”
“若伤在朕身,朕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可伤在你身,朕……”
“哥哥哭了。”楚熹笑着说。
萧濂惊觉,甩了甩眼角的泪,仰天憋回去,“朕没哭,西靖王休要说笑。”
楚熹懒得和他掰扯这些,忽然想起他上一次说萧濂哭了的时候,还是萧濂替他挡下太傅的责打,那时候,还挺好的。
如今,物是人非,萧濂不再是之前的萧濂,而他也不再是之前的楚熹。
时间能冲淡一切,也能反复磨炼人的意志,在战场上拼杀多年,楚熹早就看透了生死,看淡了欲望,也看清了人性。
人,总是自私的。爱也是。
“陛下,您就不要伤心了。”楚熹早就无所谓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身体的伤痕只是留在身上,却没有了任何疼痛,陛下应该知道,真正能让人痛苦的伤痕,从来都不在身体上,而是在心里。”
楚熹戳着心口,就像是往萧濂的心尖捅刀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天人永隔。
楚熹也曾想过这样做,上辈子就是这样做的,可是……他并不快乐。即便是大仇得报,也没有快感,这辈子,他已经把一切都看淡了,也就像温泉,东流不尽,川流不息。
萧濂又何尝不知?他的小熹儿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就算是原谅了,那也是楚熹的善良,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陛下,眼泪没用。”楚熹冷冷的说。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眼泪没用,但是在萧濂的面前,还是忍不住哭。他哭,萧濂就会心软,这是铁定的事实。
“你的眼泪对朕管用。”萧濂如是说。
可那又如何?最会心软的萧濂也是大雍的雍明帝,生在帝王家,哪有可笑的感情?
“陛下,不必心软。”楚熹想起前世的事情,提醒道,“本王与陛下若是真走到那一步,陛下不必心软。”
前世是他杀了萧濂,可是今生,一切都不同了,或许他们之间会有不一样的结局。但楚熹心里很清楚,大势谁也改变不了,这会成为历史,会成为史书上寥寥一笔。
雍明帝与西靖王的恩怨,只是简简单单潦草的几笔,道不尽他们的一生一世。
“碎了。”萧濂抿嘴道。
楚熹没反应过来,“什么碎了?”
萧濂勾起唇角,“让朕抱抱,好吗?”就像以前那样。
楚熹本想拒绝,可是身体却比嘴实诚,竟然出其不意的贴上去了。
“……”
就这样岁月静好,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温泉周围弥漫着水汽,像是一层天然的保护屏障,将所有过往阻隔在外。
这里不是天堑却胜似天堑,温泉之中,有一处不可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二人中间。
楚熹的心窗半开半合着,永远有一丝防备,无论是对谁。
“陛下,抱够了吗?”
楚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无厘头的话,但就是不由自主的想问。
“没有。”萧濂诚实道。
巧了,他也没有。
楚熹已经很久没有依偎在人的怀里,也很久没有感受到过这样的胸膛,在战场上这些年,等待他的永远都是敌军的铁蹄和身后无数的尸体,他从未这样放松过。
有时候,楚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人会对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这么着迷?
还要与他纠缠两辈子。
楚熹躺在萧濂怀里,仰头看萧濂,好像看到了英明神武的雍明帝,只是再也看不到他的“哥哥”了。
萧濂也变了。是啊,人都会变的,何况是帝王呢?
居高位者,最容易变心。
这样简单易懂的道理,楚熹想了两辈子,还不想明白。
他贪恋那一丝微不可查的关怀。可萧濂恰恰就有,而且是独属于他一人的体贴入微。造化弄人啊!
想着想着,楚熹越来越不老实,开始折腾萧濂,就像是故意惹怒萧濂,对他来说是一件开心至极的事情。
楚熹的爪子一会儿划过萧濂的喉结,一会儿替他整理额前的湿发,一会儿身子顾涌,一会儿腿脚乱蹬,总之,他要闹腾。
“躺好了。”萧濂佯装呵斥道。
萧濂这么说,楚熹越来劲了,不仅不躺好,还在萧濂身上上下其手。
这里不是别的地方,而是温泉里,楚熹这样做无异于煽风点火,萧濂本就在强忍和强制的边缘徘徊,楚熹还顾头不顾腚,只管点火不管灭火,萧濂已然忍无可忍。
楚熹就是喜欢看着萧濂恼火还要默默忍着的表情,谁让他做错事了。
“别动!”萧濂面露难色的说。
楚熹“嘿嘿”一声,手伸了进去,“陛下,石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