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O的我爆改资本A(168)
赵知荇在开车的间隙给程释可和江舒时分别发了消息,言简意赅。
“事了,来别墅聚聚,阿姨们在做饭,速来。”
程释可秒回了个“收到”,后面跟了个撸袖子的表情包。
江舒时则回得稍缓些,说正在收尾一份报告,半小时内到,还加了句“给我留碗汤”。
赵知荇看着消息笑了笑,把手机递给南觉。
“你看,都没耽误。等会儿人齐了,正好围一桌,好好聊聊。”
南觉接过来扫了一眼,乐道:“还是你面子大,这俩平时忙得脚不沾地,一说聚,跑得比谁都快。”
“不是我面子大,”赵知荇打着方向盘拐进别墅区,“是大家都想趁着这机会松松劲,你看啊,这段时间,谁不是弦绷得紧紧的。”
法庭上最末端的旁听席像被遗忘的角落,南琞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枚褪色的玉扣。
那是王封碌生前送她的,此刻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爬上来,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她看着被告席上沈勒慑最后的挣扎被法警按住,看着南武面如死灰地垂下头,忽然轻轻吁了口气,像是吐出了积压多年的雾。
顾忡逢坐在她身侧,目光始终落在证物台上那份DNA鉴定报告上。
当南武的血缘关系被彻底揭开时,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直到法槌落下,她才侧头看向南琞,声音压得很低:“王小姐的案子,总算有结果了。”
南琞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玉扣在袖口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响。
南玥看着那些实验数据如今成了定罪的铁证,忽然抬手按了按眉心。
庭审结束的广播响起时,南琞站起身,玉扣从袖口滑落,被顾忡逢眼疾手快地接住。
她将玉扣放回她掌心,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带着微凉的温度。
“走吧。”她说。
南琞握紧玉扣,跟着她往外走,经过南玥身边时,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却像解开了什么无形的结。
顾忡逢闻言,指尖在玉扣上轻轻一捻,将它重新别回南琞袖口,声音里带着松快。“早该去了。”
冬末的风还带着没褪尽的寒意,刮在脸上像细针似的,却比深冬柔和了些。
南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钥匙串,那是南赋以前送她的,上面挂着个摩天轮模型。
她抬眼时,正好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赵知荇和南觉从车上下来,两人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行李箱滚轮在地面拖出急促的声响。
“路上顺利吗?”顾忡逢迎上去接过他们的箱子。“还行,综艺刚好录完直接飞回来的,没耽误。”
赵知荇喘了口气,目光扫过拘留所的铁门,语气沉了些,“她……还好吗?”
话音刚落,周离和沈瞳也到了,两人手里提着个保温桶。
“阿姨炖了汤,让她出来能喝口热的。”
周离把保温桶抱在怀里,指尖微微泛白。众人按耐不住的在寒风中翘首以盼。
沈瞳拢了拢围巾,指尖触到围巾里藏着的暖宝宝,是出门前周离塞给她的,此刻正隔着布料散着温温的热气。
南琞把外套脱下来,不由分说披在顾忡逢肩上,自己只穿着件薄毛衣,喉结动了动:“风大,别冻着。”
南琞想把外套还给他,却被他按住手,“拿着,我火力旺。”
话音刚落,就打了个不太明显的喷嚏,惹得南琞瞪了她一眼,还是把外套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脖颈。
南觉看着被众人围住的南琞,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妈,审判情况怎么样?没出什么岔子吧?”
南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钥匙串上的小挂件,声音带着刚松快下来的轻颤。
“证据确凿,他们没办法辩驳,总共分了三类。那几个主谋判了死刑,几个动手最狠的是无期,剩下的从犯是有期,总算……有个了结。”
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她抬眼看向远处亮着灯的拘留所,忽然觉得那灯光没那么刺眼了。
南觉的声音还带着赶路的沙哑,目光追着南琞的侧脸:“那沈勒慑呢?”
南琞指尖的钥匙串顿了顿,摩天轮模型在掌心转了半圈,声音轻得像被风刮走:“死刑,七日内执行。”
风突然卷着落叶打了个旋,赵知荇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停了半秒。
她下意识抬眼,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影,落在不远处的沈瞳身上,她正低头听周离说着什么,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平静。
那道目光刚触到沈瞳的衣角,就被转身的周离逮了个正着。
周离朝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抿出一抹浅淡的弧度,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够两人听见:“没事,她早想通了。”
她顿了顿,看向沈瞳的背影,语气里带着释然,“这对于她来说,是解脱。”
赵知荇喉结动了动,收回目光时,正撞见南觉投来的视线,两人没说话,却都懂那眼神里的意思,有些债,总要清;有些人,总要放下。
沈瞳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回头朝这边笑了笑,视线落进她眼里,亮得像从未蒙过尘埃。
她扬了扬手:“好呀!南觉秀恩爱秀到我面前了!”
南觉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话音未落,就被身边的顾忡逢轻拍了下后背:“别攥着了,手心都出汗了。”
南觉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晃,脚下的石板路还带着夜露的湿凉。
她忽然笑了,转头对身边的赵知荇说:“你看,那边的草芽都快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