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痛苦，他一方面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跟齐笙纠缠下去, 这样会害了他。另一方面又觉得, 齐笙看起来也很喜欢自己，也许齐笙也想和他永远在一起？或者说爱他？

他想不明白, 干脆去问齐笙。

他道：“齐笙，你爱我吗？”

齐笙愣住他, 他似乎没想到章年会如此赤裸地问出这个问题。

那他爱章年吗？什么是爱？另一个声音又响起, 你爱章年, 你当然爱，你快点说爱啊！

章年也在等, 等齐笙说‘爱’, 只要齐笙说爱, 他就愿意抛下一切, 不顾世俗。

齐笙的呼吸越来越喘, 嘴巴张了又合。脑子里似乎有两个人在打架, 一个说爱, 一个说不爱。

他们在齐笙的大脑里争吵不断, 混沌至极。耳边响起刺耳的耳鸣，常仁的声音忽然出现，虚无缥缈地在屋里回荡，他一遍遍地告诉齐笙，“你不会爱，你是个怪物。”

吵吵闹闹，争论不止。

“别再说了！”齐笙大吼一声。

章年呆住，又低垂下头，扯出一抹笑，道：“哥哥……知道了。”

齐笙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想拽住章年的衣袖解释，脑里吵闹的声音又再次出现，几乎击溃了他最后的防线。

……

“我如何能爱上章年？”齐笙躺在常仁心理咨询室的靠椅上，头上灯照得他眩晕，胃里甚至出现一阵阵翻涌的恶心。

常仁没有说话，只是在处方笺上迅速地写着，他告诉齐笙再吃些药吧，吃了药就能好。

从心理咨询室出来，齐笙坐在医院外头的长椅上，有些呆滞地望着前方。

云轻轻飘荡，树轻轻摇曳，一晃太阳落山。

……

春去秋来，春去秋来，春去秋又来。两人纠缠了一年又一年，谁也舍不得放下，谁也舍不得离开。

齐笙不停地想要弥补那天的过错，章年想远离却又贪念。

于是，两人就这样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被困在了原地。

章年：“齐笙，你爱我吗？”

时至今日，章年再次问出这个问题，他无比期待地看着齐笙，心里祈求能得出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齐笙呆愣住，他张着嘴想发出声音，耳鸣声却再次袭来，他痛苦地捂住耳朵，低声呜咽。

章年失望地低下头，叹了口气，道：“你不爱我，为什么总要来招惹我。”

他站起身，打算离开。

齐笙看着章年的背影，意识到必须要说点什么，否则就要彻底地失去章年。

他伸出手想要去抓章年，衣袖却从指缝中流走，手也无力地垂落到地上。

……

【📢作者有话说】

OKOK！接下来把常仁一收拾，两人就能和和美美啦！！[加油][加油][加油]

再次推推我的其它文：

《你要老婆不要》年代小甜饼连载文

《小娘》民国多人大戏预收

第18章

◎常仁◎

“你不爱他。”

“你要远离他。”

“齐笙, 你不会爱人，你是个神经病。”

别说了……别说了……

眼见章年越走越远，身影马上就要消失在楼梯拐角, 齐笙不知从哪里积攒来的力气, 茶几上的花瓶被他推落到地上, 四分五裂。

巨大的碎裂声终于让章年回过了头。

“我……我……”齐笙努力地想说出后两个字，心脏却如同被人捏住了一般，让他喘不上气。

章年终于迟钝地察觉出不对劲，他迅速走到齐笙的身旁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齐笙？”

喉咙似乎也被人扼制住，眼前逐渐变得花边，鬓边的汗滚滚往下流着。

好难受……我是要死了吗？

“齐笙！呼吸！！”

齐笙已经听不大清, 只感觉有个人在疯狂地摇晃着他, 叫着他的名字，但是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齐笙的眼睛缓缓闭合, 马上就要沉睡过去，突然, 一股空气从嘴巴灌了进来。

接着一股又一股的空气灌了进来, 齐笙猛地睁开眼, 世界逐渐变得清亮。

“呼吸！”

齐笙这次终于听清了，张着嘴听话的吸气、呼气。

章年失力地靠在沙发上。

他看着怀里瞳孔慢慢聚焦起来的齐笙, 终于松了口气。

刚才的齐笙瞳孔涣散, 整个人不停地发颤, 冷汗流得不止, 痛苦不堪。

章年抱着齐笙的手紧了又紧, 他将头埋在了齐笙的颈窝。

慢慢地齐笙终于缓了过来, 他靠在章年怀里, 手紧紧抓着章年的衣角, 唯恐他再次离开。

“我们去医院。”章年闷闷开口。

“嗯。”齐笙应道。

……

章年托着齐笙的屁股把他带来了医院，从心脏科开始查起，一个一个地检查挨着做，最后却都得出个‘健康’的结论。

章年抱着齐笙第一次感觉到无措。

直到有个医生告诉他们，这种情况不像是发病，倒像是压力太大造成的心理问题。

于是，章年又抱着齐笙来到老地方。

医生听了齐笙的情况，眉头越锁越紧，说：“这种情况像是被下了某种心理暗示。”

“心理暗示?”

“暗示他不能爱上你，更不能对你说爱。”医生显得有些焦急，“你弟弟自己找的心理咨询师叫什么名字？”

“常仁。”

“他有开什么药吗？”

“有。”齐笙埋在章年的怀里，闷闷道。

医生交代道：“明天把药拿过来检查一下。你还记得……心理治疗的时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齐笙想了一会儿，“会有一个小圆球，在咔哒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