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凤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床边的身影，愣了几秒，然后带着浓重的鼻音，软软地喊了一声：“老公……”

楚默身子一僵。

凤夜却像是找到了安全感，往他这边蹭了蹭，又闭上眼睛，再次沉沉睡去。

楚默看着再次睡熟的凤夜，那一刻，他清楚地听到自己心里那座冰山，轰然倒塌的声音。

他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没有离开。

第二天清晨，凤夜醒来，发现自己竟然抱着楚默的胳膊，而楚默就靠在他床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以为自己又在做什么离谱的梦。

楚默睁开眼，对上他惊慌失措又带着点小窃喜的目光，没有立刻抽回手，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做噩梦了？”

凤夜愣愣地点头。

“还早，再睡会儿。”楚默说着，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凤夜：“！！！”

他感觉血液冲到了头顶，心脏快要跳出胸腔。老公……拍他的背？还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他说话？他不是在做梦吧？！

看着他这副呆若木鸡的样子，楚默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然后站起身：“我去准备早餐。”

直到楚默走出房间，凤夜还保持着石化状态，然后才把自己埋进被子，发出了一声激动到变形的闷吼。

质的飞跃！这是质的飞跃！

从那天起，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楚默不再抗拒凤夜的靠近，甚至在某些时候，会给予回应。虽然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眼里的冰霜彻底融化。

他会默许凤夜在镜头下偷偷牵他的手。

他会吃掉凤夜终于成功做出的、不那么焦的煎蛋，并给出“还行”的评价。

他会在凤夜又开始“老公好帅”的碎碎念时，抬手揉乱他的头发，换来对方更傻的笑容。

全网沸腾了。

【官宣！这他妈就是官宣！】

【冰山融化了！铁树开花了！】

【我哭死！这是什么救赎文学！】

【所以之前那些离谱行为真的是因为爱！我道歉！】

那层窗户纸，是在一个没有任何镜头记录的夜晚，被凤夜用最“凤夜”的方式捅破的。

《我们同居吧》第二季录制临近尾声，节目组安排了一次只有他们两人的海边烛光晚餐，美其名曰“室友的真心告别”。

海风温柔，星光漫天。

凤夜看着对面在烛光下显得愈发俊美无俦的楚默，心脏砰砰直跳。他突然放下刀叉，目光灼灼地盯着楚默：

“楚默！”

楚默抬眸看他。

“我……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蛋，处处跟你作对，跟你争，跟你抢。我也知道……我车祸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说了很多奇怪的话，做了很多离谱的事，肯定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积蓄着所有的勇气，“但那些靠近，那些注视，那些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冲动和言行……都是真的。楚默，我喜欢你。不是对家的那种关注，是想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

他望着楚默，眼底像是盛满了整个星海的星光，“所以……我这具身体，这颗心，以后都只想向着你，我……我想和你有一个完整的家。”

楚默静静地听着，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曾经是他最棘手的对手，如今却像个献出所有热情的孩子，笨拙又真诚地捧着一颗真心到他面前。

许久，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凤夜面前，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凤夜微凉的脸颊。

凤夜浑身一颤，眼睛瞪得更大了。

“凤夜，”楚默开口，“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条路，并不好走。”

“我知道！”凤夜急切地抓住他停留在自己脸颊的手，紧紧握住，“再难走我也不怕！只要有你在！”

楚默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凤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楚默微微用力，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拥入怀中，他才回过神，紧紧回抱住楚默，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声音带着哽咽：“老公……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

楚默没有说话，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

关系确定后，一切似乎又没变，似乎又都变了。

他们依旧会在镜头前保持一定的距离，但私下里，楚默的公寓成了两人最常窝着的爱巢。

凤夜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对着楚默犯花痴，而楚默也从最初的无奈，到后来的习惯，甚至偶尔会在他过于聒噪时，用一个吻堵住他的嘴。

凤夜依旧会折腾出一些黑暗料理，但楚默会面不改色地尝一口，然后给出“有进步”的评价，再亲自下厨收拾残局。

凤夜依旧会看楚默的剧本，然后叽叽喳喳发表一堆外行见解，楚默有时会认真听，有时会直接把他捞过来，用“对戏”的名义让他安静。

强哥和助理从最初的震惊、担忧，到后来的麻木、接受，甚至开始偷偷磕起了自家艺人的CP。

几个月后的一次常规体检。

医生看着化验单，推了推眼镜，看着凤夜：“凤先生，你的HCG数值……有点异常。理论上，Beta男性是不容易怀孕的，但你的数值显示……你似乎处于极早期的妊娠状态。”

诊室里一片寂静。

凤夜呆呆地接过化验单，看着上面那个超出正常范围的数值，脑子一片空白。

楚默站在他身边，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也出现了瞬间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