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宿敌的种(7)
最后四个字,戳中了楚默的痛点。想到凤夜那些神出鬼没的“偶遇”和防不胜防的“礼物”,他沉默了。与其让这个不定时炸弹在外面乱窜,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
他揉了揉眉心,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他楚默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如今却要被一个疑似“脑子坏了”的死对头逼到这种地步。
“……录制时间控制在最短。”最终,他几乎是咬着牙妥协了。
《我们同居吧》录制现场,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合租公寓。
当楚默拖着行李箱,面无表情地走进“家”门时,看到凤夜系着一条格格不入的、印着卡通猫咪的围裙,正端着一盘焦黑的不明物体从厨房出来,脸上还沾着面粉,看到他,立刻露出一个堪比盛夏骄阳的笑容。
“默默!你来啦!快尝尝我特意给你做的爱心煎蛋!”
那盘“碳状物”递到眼前,楚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身后的摄像大哥努力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
“我吃过了。”楚默绕过他,把行李箱放到角落,声音很冷淡。
“哦……”凤夜失落地垂下脑袋,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没关系!那我给你泡杯咖啡!我知道你喜欢手冲的,豆子我都带来了!”
他说着就屁颠屁颠跑去折腾咖啡机。
楚默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这家伙,连他喝咖啡的习惯都摸清了?
接下来的“合租生活”,对楚默来说简直是公开处刑。
节目组安排的任务,比如一起做饭、打扫卫生、看电影,凤夜总能找到机会往他身边凑。
做饭时——
“默默,这个土豆要削皮吗?(眨巴眼)”
“默默,盐放这么多够不够?(几乎把脸凑到锅边)”
“啊啊啊油溅出来了!默默救命!(往楚默身后躲)”
楚默忍无可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锅铲:“你去摆碗筷。”
凤夜:“好哒!”(欢快地跑开)
打扫卫生时——
凤夜拿着抹布,亦步亦趋地跟在楚默后面,楚默擦哪里,他就擦哪里,目光基本没离开过楚默的后背。
看节目组安排的恐怖电影时——
屏幕里鬼刚出来,凤夜就“嗷”一嗓子,整个人缩进沙发,手死死抓住楚默的胳膊。
楚默身体僵硬:“松手。”
凤夜声音发抖:“老公我怕……”
楚默:“……”
摄像镜头推进,给了楚默僵硬的手臂和凤夜“惊恐”的表情一个特写。
晚上分配房间,节目组搞事地只准备了两间房,暗示他们可以“协商”。
第4章
楚默二话不说, 拿起自己的行李就进了主卧,然后“咔哒”一声,把门反锁了。
凤夜站在客厅, 看着紧闭的房门, 委屈地扁了扁嘴, 对着镜头小声说:“老公害羞,我懂的。”然后乖乖去了次卧。
一天的录制结束,楚默感觉比连拍三天打戏还累。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深夜,他躺在床上,毫无睡意。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动, 似乎是凤夜起来去厨房倒水。
过了一会儿, 他听到次卧的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一切重归寂静。
他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今天的片段。凤夜系着滑稽围裙的样子, 他凑过来问问题时长长的睫毛,抓住他胳膊时颤抖的手, 还有被关在门外时那委屈巴巴的目光……
那些行为依旧令他烦躁、警惕, 甚至愤怒。但不知为何, 在那层层叠叠的负面情绪之下,似乎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感。
那个眼神, 有时候, 真的太纯粹了, 纯粹得像……真的。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 就被他强行摁了下去。
不可能, 绝对是演技, 或者是某种更深的算计。
他翻了个身, 强迫自己入睡。
而次卧里的凤夜, 正抱着手机,看着今天偷拍的角度清奇的楚默侧影,满足地叹了口气。
“老公连生气都这么帅……锁门的样子也好有安全感……”
他美滋滋地把照片设成了手机屏保,然后缩进被子里,带着对明天“同居生活”的无限期待,进入了梦乡。
窗外,月色正好。公寓里,一个满心戒备,一个满心粉红泡泡。
第二天一早,楚默是被一阵极其轻微、但又持续不断的窸窣声吵醒的。他睡眠浅,尤其是在这种充满“未知危险”的环境里。
声音来自门外。
他皱着眉,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只见凤夜正蹑手蹑脚地在客厅里忙碌。他手里拿着一个喷壶和一块软布,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楚默昨晚放在客厅茶几上的一个金属摆件。
那是楚默的习惯,会带一件熟悉的小物件到陌生环境,寻求一点心理上的安定。
凤夜的动作极其轻柔,目光极为专注,好像在对待什么稀世孤品。擦完摆件,他又开始整理沙发上稍微有些褶皱的抱枕,调整到他认为最完美的角度。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满意地看了看,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又溜进厨房。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杯水出来,放在摆件旁边,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楚默屏住呼吸,仔细分辨着他的口型。
好像是……“老公,早上好,喝点水。”
楚默:“……”
他收回视线,背靠着门板,感觉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骚扰了,这简直是一种无孔不入的渗透!连他随手放的私人物件都要经过他的“精心呵护”?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是在录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