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女校校花们暗恋的日子(124)+番外
膝盖与木地板相撞,声音不大,气氛在这一刻悄然凝滞。
时恪坐在案后,老花镜垂到鼻梁中段,手里一份红头文件,指尖还攥着钢笔。
他没抬头,只翻过一页纸,沙沙声在静夜里放大数倍。
“跪什么?”
语气平淡,像问今日雨水为何偏多。
时明月抬眼,眼底血丝未退,却含着亮光。
“请父亲准许我与云湛结婚。”
时明月停顿,呼吸轻颤,却将尾音咬得极稳。
“准许我与佳人永结同心。”
一句话落地,书房陷入短暂真空。
时恪终于抬眼,钢笔尖在纸面洇出一粒墨瘤。
他望向跪在地上的是时明月:真丝衬衫领口歪斜,锁骨下方隐约一点齿痕,像雪地里落下的梅花。
那痕迹比任何辩解都直白....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木已成舟,且舟已远航。
沉默被拉长,墙上的老挂钟“咔嗒”一声,秒针前行一格。
时恪摘下眼镜,折起文件,动作极慢,慢到足够让威严在空气里结成薄冰。
“永结同心……”他低声重复,似在咀嚼这四个字的分量,随即抬手,将文件随手搁到案角,发出极轻的“啪”。
“起来吧。”
声音听不出悲喜,却也没有再叫“跪”。
时明月没动。
时恪的嗓音低而缓,在死寂的书房里拖出长长尾音。
“她无家世,无背景,出了事。”他顿了顿,指背轻叩桌面:“只能你一个人扛。”
“夫妻本就该同体。她能为我不顾性命,也能在时少轩的刀口下把我完整带回来。”
时明月声音不高,却字字清透,像冰下涌动的春泉。
“别的联姻对象,或许比她更有钱权,但是也贪生怕死的鼠辈。况且,我喜欢云湛,我要的是她,不是靠背。”
尾音落下,她俯身,额头抵上波斯地毯,绣花纹路硌在皮肤,生疼。
那一记闷响,比任何言语都重,她把自己所有矜傲,折成一只纸船,推给父亲。
时恪沉默,指间钢笔转过半圈,冷光闪逝。
“孩子呢?你打算怎么跟她说,她同意吗?她的家人同意吗?”
时恪忽地抛出第二把刀:“分家被我清得七零八落,直系血嗣只剩你。二十五岁前,我要见到下一代。”
时明月脊背一僵。
灯影把她的影子钉在地面,单薄却笔直。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不出意外的话,孩子应该是我生。”
“为什么是你?她生不了,是你娶她进来。”时刻不满意了,轻哼一声,云湛这种没家势的嫁进来,还要时明月生...
“我舍不得...”时明月垂眸,她心疼云湛还来不及,怎么舍得让她..那么痛。
要孩子是父亲的要求,不是云湛自己要的,她不可以这样要求云湛...
时明月斟酌了半晌,随即松开齿关,声音低下去,“就算是我生,也要问一下云湛是否愿意,需要她配合我做一个小小的手术,我舍不得逼她,所以……”
她抬眼,眼眸因为疲惫有些泛红,却掩不住那一点柔软的坚持:“这个保证,我给不了。”
话说完,书房重归寂静。
时恪没再开口,只将钢笔轻轻搁回笔架,金属与檀木相触,发出极轻的“嗒”。
“走吧,我今天累了,下次再说。”
门一关,书房里传来了一身叹息,时恪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疲惫的眼。
他将老花镜收紧抽屉里,喃喃自语道:“真是,女大不中留了...”
....
从书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时明月回了卧室,云湛已经睡着了,脱了上衣,缩在床上小小的一块,看的时明月心里一软。
“先去洗个澡吧。”
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氤氲的水汽像一层薄纱,随着时明月的脚步缓缓流出。
她站在镜前,水珠沿着锁骨滑落,滴在脚背,烫得她微微一颤。
镜中的自己双颊飞霞,眼尾还残留着未褪的红,不知是蒸汽熏的,还是心底那一点隐秘的期待。
“幻境中,云湛同我说她喜欢漂亮的、身材好的...那些话,还算数吗?”
时明月呢喃了几句,一个大胆的想法渐渐萌生出来,
她伸手,从衣架上取下那件从未穿过的蕾丝吊带。
烟黑色,薄如蝉翼,边缘绣着极细的银线,像夜色里藏着的星。
指尖触到那柔软的布料时,她几乎要缩回手,胸口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
十八年,她连低领的旗袍都未试过,更遑论这样的衣物。
可脑海中闪过云湛那句带着笑意的、近乎轻佻的话:“我喜欢漂亮的、身材好的、能给我睡的女人。”
那句话曾像刀,如今却成了火,点燃了她心底潜藏的欲望。
她并非圣人,抵挡不了“情.欲之事”的诱惑,在四下无人的夜晚,她也曾无数次肖想过同云湛....
时明月咬了咬唇,将吊带从头顶套下。
布料滑过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镜中的女子,肩线如削,锁骨深陷,肌肤在灯下泛着温润的珠光。
胸型饱满却不失挺拔,蕾丝边缘恰好覆在弧度最勾魂的位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一汪将溢未溢的水。
腰肢纤细,却不显单薄,一记浅浅的腰窝在脊背两侧凹陷,仿佛专为指腹探入而设。
臀线圆润,长腿笔直,脚踝骨精致得几乎透明。
她侧身,镜中倒影勾勒出完美的S形,连她自己都怔了一瞬。
“原来这副身子,并非只能藏在高立领与盘扣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