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哥儿错嫁封建大爹之后(11)
事实上,他常有这种错觉。
萧明槃真不能生吗?
是不是骗他?
或者,是萧明槃刻意锁了精?因还不想要孩子呢。武侠说书里什么神功都有。
刚说出口,苏纺就意识到自己失言。
他怎么能怪夫君?真是大逆不道。
他应该自己爬起来洗才是。
以前他没这么懒的。
不知忒地,近来完事后总由着夫君抱他去洗,稀里糊涂地睡着。
萧明槃一听,臊了,“那我先带你去擦洗。”
于是,先到帅帐的寝室。
打来盆水。
一袭屏风隔着,绢绸上绘制的是雪夜竹林,黑斑虎在岩上咆哮,威风赫赫。
他看到粉白的身子朦胧地晃一晃,像只小月亮,悄然沉落下山。
苏纺骑在他放在军营洗脸的铜盆上,小心地用巾帕蘸水。水太热,他着急,被烫的吸气。尽量克制,但还是发出一点水声。
萧明槃坐在几步之外。
脊背愈发僵,硬是不动。
在想什么?
别想了。
他低声地骂自己,“荒唐。”
“洗好了。”
苏纺说。
“好。”
萧明槃起身要走。
苏纺不知一盆脏水要怎么处理,湿哒哒地,绕出去正要问。
敲门声响起。
“哥,是我。”
是萧明祺。
听见外间两兄弟在说话。
“你怎么跑来了?”
“我来拜见一下您和嫂子嘛。不是您说要我一定敬重他吗?嫂子呢?”
“他忽然有些不爽利,在里帐歇息一会儿。”
被人误会怎么办?
苏纺走出去,“我好了。方才被晒得有点头昏而已。”转过身,打招呼,“小叔,暌别多日了。”
上次见面,萧明祺还倒吊在枝头。
他其实不大记得萧明祺的模样。
萧明祺倒是很记得他的。
成宿成宿地想。
几个狐朋狗友来军营找过他,“你怎么还不脱身?难道真要洗心革面,给你大哥做一条走狗?”
他烦躁,“我这是说走就能走的吗?我敢走,明天我哥就能把我依军法处置!他做得出来!”
“这么狠!真是你亲哥?”
“我也怀疑。”
“哦,对了,听说你的小嫂子跟你哥十分要好,近来在书院露了面,我去看了一眼,原来生得那么美。你竟舍得让给你哥。”
“妈的——”不提这茬也就罢了,萧明祺毛腾厮火地跳起来,“不就是你们挑拨的!!!”
大打一架。
而后他被关了两日禁闭,咬牙想一定要洗心革面,坚持了五日,又摆烂了。
听说苏纺来了。
他心中痛痒,实在想看一眼。
看到他们夫妻恩爱。
他便也死心了。
他的记忆中,苏纺美归美,却有些乞缩,气色也不大好,脸色泛着淡淡的青。
今天再见却变了!
白里透红的皮肉,面颊也圆了些许,美的珠润。
妈的!妈的!妈的!
他在心里连声骂。
“看什么呢?”
一旁,大哥阴森森的声音响起。
萧明祺:“……”
他说:“呵呵,差点没认出来。”
“不是来跟你嫂子打招呼吗?”
“……”
“说啊。”
他半晌才闷声说,“……嫂子好。”
“再说一遍。”凶刮地。
“嫂·子·好。”一字一顿。死人一样。
苏纺不是傻的。
他低眉顺眼。
一直到回家,他跟萧明槃说:“夫君,虽说是阴错阳差,但我既嫁给您,从此往后,心里便只惦记您一人。您别因为我,跟二爷生龃龉。”
萧明槃当场说没有。
这是真心实意。
他一向不懂为什么有人会因为区区情短情长甚至和好兄弟反目成仇!
过了三日。
天拂晓。
萧明槃突然起身,抓起袍子披上。
还早,公鸡都没报晓。
“……怎么了?您做噩梦了吗?”他怀里的苏纺睡眼惺忪地问。
“没事,你睡。”萧明槃说。
他一径朝弟弟在家住的西厢去。
今年为亲事刚翻的新,植了一片桃花林。
萧明槃风风火火,与被折腾起来的仆佣们道:“反正你们二爷也不成婚了,把林子全铲了吧。我院子里的池子再扩建,修个临水小筑。你们夫人喜欢蠡窗,那玩意儿映水照影最漂亮。”
跟来的苏纺:“?”
更茫然了。
萧明槃做了个梦。
不过不是幻想,是已发生的事。
年初元宵节。
他率兵巡街,维护治安。好巧,遇见了苏纺。
苏纺提着纱灯跑来,“大伯哥!”脸蛋红彤彤,眼睛亮晶晶,感谢他,“多亏您上次问了一嘴我要不要去看花灯,我爹爹便同意放我出来玩了,还给我钱买灯。”
他那时还把苏纺当弟媳妇和小孩子,觉得很可爱,“以后过节,你都可以和明祺一起去玩。”
苏纺感动得无以复加。
乳燕般,细喉咙里的脆声要飞起来:
“您人真好,我真高兴您做我的大伯哥!”
萧明槃一个惊颤,黑着脸劈开梦地醒了。
第8章
池心小楼于仲夏时节筑好。
通身用金丝楠木,歇山顶,檐缘燕尾。每日晨昏正午,深深浅浅的太阳光便滤过薄如蝉翼的蠡窗贝纸,碎粼地、把厅室照成水晶宫一般。
可称奢丽绝伦。
谁能不喜欢?
苏纺看了又看,但还是惶惑:“是不是过于赀耗了?”
萧明槃笑道:“这才到哪?改日带你进宫,才是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