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掉马后他囚禁了金主/致命猎物:大佬他又在装可怜(172)
霍骁在心里冷笑。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乖巧”的白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只有彼此才懂的纵容与无奈。
罢了,他喜欢演,就随他吧。
或许,这只是他的保护色吧。
此时,陆老爷子冷着脸咳嗽一声,所有人立马噤声。
“阿骁,走吧,去卧室看看冥迟!”
“好,伯父请。”
霍骁陪在陆老爷子身后,坐电梯上了三楼。
卧室门被推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视线所及,更是触目惊心——
陆冥迟,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竟被粗粝的特制束缚带牢牢地捆绑在宽大的床上,手腕脚踝处因为剧烈的挣扎而被磨得皮开肉绽,渗出暗红的血迹,染脏了身下的床单。
他头发凌乱,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灰败,双目紧闭,唇瓣干裂,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霍骁瞳孔骤缩,快步走近床边,看着陆冥迟这副凄惨的模样,眉头紧紧蹙起。
他转向一旁瞬间老泪纵横的陆平东,声音低沉:“陆伯父,为什么……要把他绑成这样?”
陆平东声音有些哽咽,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心痛:“我也不想……我也不想这样绑着他啊!阿骁!” 他指着床边散落的一些纱布和药瓶,
“可是他说……他感觉血液里有无数毒虫在啃食他的骨头、他的内脏!他受不了,他要拿刀把它们挖出来!他就这么……就这么一次次地自残!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了啊!”
老人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霍骁看着悲痛欲绝的陆平东,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安慰的话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或许是听到了熟悉的说话声,床上原本昏迷的陆冥迟眼睫剧烈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布满血丝,失去了往日所有的神采。
他的视线茫然地扫过周围,最后,定格在了站在床边的霍骁身上。
短暂的呆滞过后,陆冥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
他不是欣喜,不是求救,而是瞬间露出了极度惊恐和抗拒的神色,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束缚带深深勒进他的皮肉,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朝着霍骁声嘶力竭地吼道:
“滚!!滚开!!我不想看到你!霍骁!你来干什么?!!”
陆冥迟用力晃着头,眼神涣散,像是陷入了某种幻觉,
“假的……一定是幻觉!又是那个贱人弄出来的幻觉!滚啊!!我不要……我不要阿骁看到我这个样子!!”
陆冥迟猛地转向陆平东,声音凄厉绝望,带着哭腔哀求:“爸!爸!你让我死吧!我求求你了!你杀了我吧!我不要他看见……我不要阿骁看见我这副鬼样子!!杀了我!!!”
看着陆冥迟这疯癫痛苦、一心求死的模样,霍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儿时那些两人一起玩耍、陆冥迟曾护着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与眼前这绝望崩溃的身影重叠交错。
霍骁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痛恨、怜悯、无奈……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用了一个久远到几乎被遗忘的称呼:
“迟哥……”
霍骁凝视着陆冥迟疯狂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觉得……现在的我,是假的吗?”
这个称呼,如同带着魔力的咒语,瞬间击中了陆冥迟混乱意识深处某个柔软的角落。
疯狂挣扎的陆冥迟猛地僵住,所有动作戛然而止。他怔怔地看着霍骁,眼中的癫狂和抗拒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彻底的,毫无生机的绝望。
陆冥迟不再嘶吼,不再挣扎,只是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瘫软在束缚带里,灰败的脸上露出一抹惨淡到极点的笑容,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死寂:
“阿骁……”
“杀了我。”
他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混着脸颊上的血污,显得格外凄惨。
“你不是……一直都想杀了我吗?”
陆冥迟开始细数自己过往的罪孽,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我当年……断了你的钢琴梦,毁了那架你母亲留给你的琴……”
“我断了你极为珍视,想出国跟母亲团圆的机会……”
“我把你的尊严踩在脚下,把你囚禁在地下室……拿鞭子抽得你遍体鳞伤……”
第155章 傻瓜
他每说一句,霍骁的拳头就握紧一分,那些被刻意尘封,带着血与痛的记忆汹涌而来……
陆冥迟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霍骁,眼中是扭曲的祈求:
“现在……你好不容易有机会了……”
“杀了我!”
“动手啊!!霍骁!!”
霍骁的沉默在陆冥迟绝望的嘶吼中显得格外沉重。
那些刻入骨髓的伤害并非一句“不恨了”就能抹去。
可亲手了结?
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破碎玩偶般凄惨的故人,他也无法举起屠刀。
他陷入了两难的泥沼,所有话语都卡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煎熬。
就在这时,一段诡异、尖锐、仿佛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哨声,突兀地打破了卧室里悲恸的死寂!
这哨声不同于之前操控陆冥迟时的频率,更加急促,更加刺耳,仿佛无数细小的毒针直刺脑髓!
“呃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