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什么也没有说，忍不住靠近赵浩，陪着赵浩。

不知道什么时候楚言对赵浩的爱变得越来越病态，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他低头，额头抵着床沿，声音哑得发颤:“但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我尝试离你远一点，不去见你。”

“可我还是做不到，我不想离开你。”

床上的人依旧沉睡着，呼吸平稳，什么都听不见。

楚言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却一滴泪都没掉。

他伸手，轻轻覆上赵浩那只攥着床单的手，一点点掰开那僵硬的指节，把自己的手指嵌进去，十指相扣。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留在我身边。”

他低头，在赵浩的指节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轻。

早上赵浩起床来到客厅，就闻到了厨房里飘出的米粥味，混着一点煎蛋的焦香。

他愣在门口，脑子还有点昏沉，脚步虚浮。客厅窗帘半拉着，阳光穿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只白瓷碗、两双筷子，甚至杯子里也倒好了温水。

赵浩走过去，手扶着墙，声音发哑：“楚言，你不好好养伤跑我这里来干嘛?”

“伤的不严重，就过来看看你。”里头的人应得很快，像是早就知道对方会这么问他。

楚言围着围裙，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锅铲在他手里转了个圈，把煎蛋边缘那一点焦黄折进去，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他侧头看赵浩，眼神很平静，仿佛昨夜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先去刷牙。”楚言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温和:“粥还有五分钟。”

他站在厨房门口，目光落在楚言的肩膀上受伤的位置，叹了口气:“我来吧，别一会儿伤口又裂开。”

“不用。做个饭而已，不会扯到伤口的。”楚言把火关小，背对着他，声音低而稳，“牙膏给你挤好了，杯子在左手边。”

赵浩垂下眼，睫毛在晨光里颤了一下。

他没再问，转身进了洗手间，拿起牙刷刷牙，洗好脸。

赵浩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发青，嘴唇却反常地红，像被谁反复吮过。

他快速擦干脸，再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着几碟小菜。楚言端着砂锅出来，隔热手套还没摘，蒸汽爬上他睫毛，凝成细小的水珠。

赵浩没坐，他站在桌边，声音发干:“楚言，我们得谈谈。”

“先吃早餐”楚言把粥推到他面前，瓷底与木质桌面相碰，发出一声轻响:“有什么事，等着再说。”

赵浩的唇抿成一条线，看着桌上的食物，慢慢坐下端起碗，勺子在碗里转了一圈，没舀起来。赵浩盯着碗里的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现成的早餐，不吃白不吃。”

楚言没接话。他摘了围裙，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叠，不说话也没打算吃东西，只是看着赵浩。

赵浩挺眼看他，和楚言的目光正好对视上，赵浩不自在的眼神躲闪:“你不吃吗？”

“吃”楚言这才有所动作，拿着勺子舀着碗里的粥，吃了几口。

“你身体怎么了？”楚言问道，看着赵浩一脸懵，又补充解释:“我看到桌上有几盒药。”

赵浩捏着勺柄的指节无声收紧，瓷勺磕在碗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没什么。”他垂着眼，把粥搅得乱成一团:“就是一些补充营养，助眠之类的药。”

楚言没接话，目光从他惨白的脸色移到颈侧那几点若隐若现的红痕，若隐若现。

楚言:“你最近失眠了吗？”

“因为什么事失眠?”楚言抬眸看向对方，神色捉摸不清。

“没什么事。”赵浩疲惫的叹气，不紧不慢的说道:“对了，你一会儿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还有把我给你的钥匙留下，以后别再来了。”

楚言抬眼，眼眶红润，眸子深沉吓人，却一滴泪都没有。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赵浩的手背。

“你要赶我走?”

“为什么?!”

赵浩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说道:“不为什么，很多事情都不需要理由的，我也没必要和你说什么理由。”

“你说的对”楚言冷笑了一声:“但我就不离开，我要一直跟着你，也没有理由。”

“你这人——”赵浩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半晌才憋出一句:“随你。”

他已经习惯答应、默许对方，拒绝的话很难说出口。

晨光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粥的热气一点点升腾，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空气瞬间绷紧。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吃好早餐，楚言将碗筷收拾好，洗干净放好。

而赵浩则回卧室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时楚言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看到对方换了一套衣服问道:“你要去哪？”

“出去逛逛。”赵浩走到玄关换鞋，头也没抬的说道。

既然赶不走楚言，那就自己出去，避免两个人待在一块。

他必须断了楚言对他的心思，喜不喜欢楚言是一回事，再说他都不知道能活多久，何必浪费对方感情、时间。

“我和你一起。”楚言起身。

“不需要。”赵浩弯腰系鞋带，声音闷在玄关的阴影里，“别跟着我。再跟，我就报警。”

楚言像没听见，单手捞起外套，另一只手把钥匙扣在食指上转了一圈，那枚赵浩刚刚还给他的钥匙，金属环晃出冷光。

“报吧。”他淡声说，人已经站到赵浩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楚言身上的木质香，“警察来了，我就说和家属吵架，他们顶多劝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