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是值得的。”秋子言下意识的抓住了君不染的手。

君不染手下一颤，想要回过对方，可是他不敢。

推开秋子言已经是他克制再克制……心宛若千万根针扎。

君不染有什么话如梗在喉，怎么也说不出来接受的话。

不能害了秋子言。

沈不泽：……

一过来就看到了这虐恋情深的一幕，差点没心脏病犯过去了。

这两个小布丁点的家伙。

怎么演起来虐恋情深！

他昨天难道没有和秋子言说过，修炼是从凡人开始，一个修是修，两个修也是修？

都一起成长的。

哪还有谁负谁的岁月？

沈不泽刚抬脚想要过去，就又听秋子言说道。

“在我心中爱就是爱了，这无关仙人凡人，更无关岁月的长短，如若两个人相爱，哪怕在一起只有短短的一日，那也是值得的。”

秋子言那么容易赴死，喝下毒酒，哪怕觉得有诸多遗憾，但是他与君不染真心相爱过，那也是值得的了。

“我……”君不染嘴唇颤抖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敢答应。

呈一时欢快是好，可最后留下的那个才是最痛苦的。

秋子言的“死”他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那时候的他是真的想跟着子言一同而去了。

所以他不想子言赴他的后尘。

“你还是不愿！”秋子言看出了君不染的意思。

“……是。”一个字好似用尽了君不染的全部。

“你，混蛋！”秋子言也是被君不染的话给气的转身就跑。

明明他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为什么他还是那么倔。

“诶！”沈不泽才慢半拍的步子，他新出炉的儿子就跑了。

君不染听到声音，连忙朝着沈不泽的弯腰拱手。

“……”沈不泽才刚被君不染的父皇气黑脸，这会看着这个榆木脑袋，也是有点无语。

“为何不应，难道你不知言儿他现在只是肉体凡胎，若想成仙，得重新修炼。

你们二人两情相悦，不若一道修炼，他日岁月你们二者兼并岂不好。”

“仙人！”君不染闻言一惊，那瞪大的眼睛里，还偷偷藏着泪珠，这会抬起头就猛的抛出，顺着脸颊一落而下。

“仙人说的可是真。”

“不然呢。”要不是看在对方流泪的份上，他多少都要轻哼一声。

“子言……”君不染转身就想要朝着秋子言刚刚消失的方向追。

不过他想到了什么，又回来对沈不泽躬身道。

第15章 世俗困不着儿子

“仙人不介意我与子言之间。”

“介意什么？”沈不泽问道：“你是凡人，还是男子之身。”

“我……男子之身。”君不染微微低头。

沈不泽笑了反问道：“你觉得错了吗？”

君不染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可是一想到秋子言的模样，那一瞬间的迷茫就快速消失了，他坚定的摇头：

“不，我没错。”

“呵，那你还问。”沈不泽拍了拍君不染的肩膀，对于这个答案他很满意。

“可世人。”

“何为世人？”沈不泽一笑，然后悠悠道：

“你可知道，世界之初哪里有什么世人众生，不过茫茫虚无，从无到有，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不过是胜者定义的罢了。”

君不染眼中的光越发的明亮起来了。

沈不泽继续道：

“如果爱，它便无关性别，无关万物，只呼真心。”

“多谢仙人指导迷津，不染明白了。”君不染声音清朗，好像又恢复了他少年时的意气风发。

“去吧，莫要踟蹰，悔过晚矣。”

“是。”再一鞠躬，君不染深深感谢，才急忙慌的找秋子言。

沈不泽看着一脸的欣慰，倒是真的有种老父亲的感觉了。

“你说说，两个人的感情，有事情说开就好了，非要弄什么虐恋情深深雨濛濛的。”

“神君，这爱情有时候就是不讲道理的，对方的一点情绪话语，就能让人忘记一些事一些情，执着的揪着那一点不放。

您和子言说的可以一起修炼，怕是因为君不染的一些话吓的一时忘记了。”缘书飞在沈不泽身边，老生常谈的说着：

“有些事等想起来，再去解释的时候，要么闹一次乌龙，要么就是误会加深，要么就是为了一点所谓的面子，你不说，我也不说，很多怨侣就是这么形成的。”

“……你很懂哈。”沈不泽不由看着缘书。

它因为姻缘书说话，见过的太多离合，他们之间多少都是这些原因。

现在的姻缘书已经乱套了。

更多的阻碍是外因。

“神君，我们要救好多好多姻缘，以前的姻缘不成就不成，不会顾及生命，可是现在有太多人顾及到生命了。”缘书说到这里，身上忍不住流出了血泪。

好好的一个灵物，都快要成了魔物。

“我知道。”沈不泽神识深处还是有着一遍遍凄厉和绝望的声音在流转，他每每闭上眼睛，都能听得到。

好多个世界。

现代，民国，古代……甚至是高纬度的星际！

还有强者为尊的修仙界，都能乱成团。

沈不泽不由的捏了眉心。

然后就又看到秋子言带着几分气恼不忿的出来这又怎么了？

两个小家伙还闹别扭？

不讲清楚了吗？

“怎，怎么了？”看看这一脸委屈的。

“我……”秋子言刚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眼角余光就看到了追过来的君不染。

到嘴的话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