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余让，苍山宗一名刚入门的外门弟子。

本以为拜入宗门，是他改变命运的开始，不料得罪了内门师兄，被打个半死后丢下悬崖。

他侥幸活了下来，睁开眼睛，便见面前这虚影激动又神神叨叨的样子。

听说，世间有一秘法，名为夺舍。

“喂，小子！”不朽灵帝的激情演讲戛然而止，不满地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眼神？”

他由上而下地打量着余让，冷笑道：“你以为，就你这经脉淤堵，毫无修为的身体，值得我夺舍吗？”

余让哑然：“……可是你刚刚还说……说我骨骼惊奇。”

变脸怎么这么快。

不朽灵帝呵呵：“你知道什么叫做善意的谎言吗？我是看你年纪小，不忍心打击你才这样说的！”

余让垂下头。

不朽灵帝轻咳一声：“不过你也不是一无是处，你知道什么叫做混沌噬灵体吗？”

“不知道很正常，那是上个时代的事情了，传承断绝，很多体质都没了记载，这是世间最顶级的体质，没有之一。”

“我敢说，从九曲大陆诞生以来，拥有它的人，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余让听得豪情顿生，期待道：“难道，我身怀混沌噬灵体？”

“不是。”不朽灵帝瞥他一眼，“你怎么这么普信？”

愤然转身就走。

不朽灵帝急忙飘上去阻拦：“喂喂喂，别走啊别走啊，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在不朽灵帝的挽留下，余让最终还是没有走——他不知道离开的方法，只能留在这里听不朽灵帝絮叨。

“虽然你没有这样的体质，但是以我之能，我可以为你造一个混沌噬灵体。”

“你看，这是什么？”

不朽灵帝手托着一个东西，余让认不出来，却也能感受到它的不同寻常。

余让不自觉凑近了一些：“这是什么？”

“混沌道种。”

“什么？难道是焚霄灵帝曾得到的混沌道种？！”余让惊呼道。

不朽灵帝得意地哈哈大笑：“不错。”

余让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前辈，您和焚霄灵帝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半个师父。”不朽灵帝说。

余让眼中迸发出更加炽热的光：“那和霜绝灵帝呢？”

“呃……见过好多面的关系。”

“哇！前辈，刚才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还请不要和晚辈一般见识。”

不朽灵帝：……

变如脸是吧。

他拿出自己的称号这人没反应，他一说谢元和莫澜，就兴奋得和什么似的。

算了算了，他大人不记小人过。

“嗯，原谅你了。”

余让眼巴巴地：“那前辈，可以再给我讲讲霜绝灵帝和焚霄灵帝的事情么？”

不朽灵帝脸色有些复杂起来，幽幽叹气：“我先问你，距离那次浩劫，过去了多久？”

“一千七百多年。”

“一千多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不至于让他们的威名在大陆上消失。”

余让连连点头：“是的，两位灵帝是此界救世主，众生铭记，不敢忘怀。”

看得出来，他很崇拜那传说中的两位先辈，提及时，眼神闪着光，语气中满是虔诚的敬意。

是啊，哪个少年人不崇拜英雄呢？

不朽灵帝怀念地笑了笑：“当初两人在九曲大陆可谓人厌狗嫌，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风评竟然变了个样子。”

“我再问你，浩劫之后，谢元去哪了？”

余让沉吟了一下，说：“我不知道，世间传闻两个版本，其一说霜绝灵帝重伤而死，其二说他飞升而去。”

余让问：“前辈，您身为霜绝灵帝的故人，竟也不知他的去向吗？”

不朽灵帝噎了一下，心道他差点被莫澜那个疯子一起炸成了渣渣，现在还有意识已经是奇迹了。

“浩劫之后，我醒来便在这里，这里是莫澜那小子的衣冠冢，唉——”

多少还是有些惆怅。

“什么？！”

余让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至于这么震惊么，小子，我告诉你，你拜我为师，不仅可以得到我的传承，也可以得到莫澜留下的一切。”

他低头看着被被供奉在阵法中央的那个光团，里面封印着莫澜的遗物。

谢元应该早已料到这局面了吧，不然余让一个被废掉的废柴怎么会恰好掉进这里，他又怎么会恰好在此刻醒来？

谢元这个人，真是浑身是谜啊。

余让呼吸急促：“真、真的吗？”

“哼，老夫还会骗你不成？”

“前辈息怒，晚辈绝无此意。”

不朽灵帝严肃说：“你来此，是命中注定的巧合，你继承了莫澜的传承，便要继承他的意志，彻底将这个世界的威胁消灭。”

虽然他知道，莫澜根本没有守护世界的意志，这家伙就是个谢元脑。

当然，这种话还是别说出来教坏小朋友了。

余让疑惑道：“前辈何意，晚辈不太明白。”

“当初谢元和莫澜杀了上界的人，也关闭了上界来到九曲大陆的通道，可那些幕后之后，并未被消灭干净。”

“或许某一天，他们会冲破大门，卷土重来，到那时……”

余让脸崩紧，严肃说：“前辈放心，晚辈明白了，一定为之努力。”

“还有一件事。”

“前辈请讲。”

“你拜我为师，便要答应，日后若有机会，该为我重新打造身躯。”

当初，他和莫澜就是在这方面谈崩的，所以只是半个师徒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