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反派不想和主角谈恋爱/快穿:这届男主全是抖m怎么办(246)
“嗯,陛下可有什么打算?”
齐修恒说:“等战事平息,我会带阿元回京,让其封侯拜相,一直留在我身边。”
谢元有这个能力,这也是他想到的最好的安排。
是个痴情种啊。
顾老将军叹息:“那其他人面前,陛下该如何交代?”
“不必交代。”齐修恒说,“我一出生就肩负着为国为民的使命,唯有在这件事上,我想任性一次。”
“虽然开枝散叶也是皇帝的职责,但身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我偶尔也想有不那么靠谱的时候,届时,我会在宗族内找一个孩子过继。”
他看着顾老将军的眼睛:“老将军,不,顾叔,您是看着我长大,我只想任性这一次,我不求您能帮我,只求您能不要阻止我。”
连顾叔都叫出来了,顾老将军欲言又止。
他倒不是反对,皇帝多花心,后宫佳丽三千,有个男人而已,无关紧要,他只希望齐修恒在喜欢谢元的同时,别忘了开枝散叶的责任。
他二十一了,膝下空无一子,实在不像话,瞧那阳国皇帝,只比齐修恒大两岁,儿子都七八个了。
但这些话,在触及齐修恒坚定的眼神时,全部消失。
这样的眼神,他曾见过一次——在先帝眼中。
那时,阳国作乱而朝廷腐败,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他和先帝是邻村人,故土被阳国士兵踏平,村中老幼皆丧命,大部分青壮也被抓了,先帝带着几个兄弟逃了出来,他亦疲于逃命。
两村幸存者相会,结伴同行。
一路前行,只见河水被染成血色,先帝为此黯然神伤,为死去的爹娘,也为天下万民。
忽而,他转头过来,目光灼灼,问他们可愿与他一起颠覆这世道,共创山河太平。
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可有些回忆,依旧滚烫。
但,是非成败转头空,当年与先帝一起闯荡的老臣,如今又剩下多少呢?
没有人能敌过时间的残忍。
罢了,罢了。
人活一世,有些事或许重要,有些事却又不那么重要。
顾老将军叹息一声:“一切按陛下心意,老臣老了,管不动了。”
齐修恒松了口气,诚恳道:“多谢顾叔,还有一事想劳烦顾叔。”
“陛下请讲。”
“关于我的心意,千万不要给阿元说,低调一点。”
他不想变成死太监,一点也不想!
顾老将军愕然道:“原来陛下和谢军师,还没有互通心意吗?”
齐修恒摇头。
齐修恒低声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此刻,这位叱咤风云的帝王,眼中是那么茫然,如同新生的幼儿。
在感情这件事上,谁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呢?
他不敢说开,尤其在谢元被曾经的“雇主”那样对待的情况下。
他和谢元,是君臣,但君臣关系,何尝不是雇佣关系?
或许,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吧,单相思。
除非他单方面想死,才会将事情说开。
不,即便那时也不能说,万一勾起谢元不好的回忆呢?
顾老将军无奈道:“臣自然不会说,只是陛下既然不敢表明心意,那就藏着点,否则,以谢军师的聪慧,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齐修恒说:“那他应该真发现不了,说不定我跟他坦白,他还会觉得我故意恶心他。”
关于这点,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心上人太迟钝怎么办?
“唉。”顾老将军叹了口气,第一次不顾君臣之礼,在齐修恒头上轻轻拍了拍:“难为陛下了。”
送走齐修恒,他回头看着自家愚蠢的孙子,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抬起下巴。
这下他的蠢孙子该知道他的判断是正确的了吧?
顾凡皱了皱脸:“祖父摸陛下的头,却打我的头,我的头都要被打烂了。”
这是重点吗?
气得顾老将军又打了个他一下。
没开窍的蠢材!
如谢元所料,时冽死后,阳国内部必定大乱。
在这内忧外患、且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霁国的胜利是必然的,甚至比他想象得更加轻松。
攻入阳国国都的那日,一名陈姓的少年将军打开城门,迎霁国军队入内,倒是少了一些非必要伤亡。
而后,齐修恒带兵直达皇城,将龙椅上刚登基几月、仅有五岁的傀儡皇帝刺死,彻底宣告阳国的灭亡。
此后,这是霁国的地盘,天下万民,是齐修恒的子民。
两国之间有仇,但他没有将仇恨转嫁到普通百姓身上,反而施行仁政,将其一视同仁,得万民拥戴。
大战之后,待后方基本稳固,大军便班师回朝。
齐修恒坐在龙椅之上,受百官朝拜,唯有谢元因“身体柔弱”,被赐下椅子,坐在一边,免其礼节。
顾老将军暗自摇了摇头,要不是亲眼看见谢元多次披挂上阵,将敌方打得屁滚尿流,甚至将他们陛下打得嗷嗷叫,他还真信了谢元柔弱的谎言。
但谁也没有拆穿这一谎言。
身为功劳最大的军师兼职将军,他值得一些特殊的对待。
齐修恒说了一通鼓舞人心的废话后,开始论功行赏。
封谢元为异姓王,钱财、宅院若干,并赐见上不拜的特权。
其余人也依次论功行赏,依顾老将军私下的请求,将顾凡调到了京城。
经此一事,他看开了许多,只想顾凡平平安安地就行。
就算蠢一点也没关系。
封赏之后,齐修恒将谢元单独留了下来,十分郑重,对他深施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