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大人傲娇追妻,小贼别跑!(66)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所过之处,脚下那些柔软的草叶只是微微弯折,随即弹起,竟连一个清晰的脚印都未曾留下。
秦朗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云逍身形一转,悄无声息地落回他面前气息平稳。
“看懂了多少?”云逍挑眉问道。
秦朗老实摇头:“……没看懂。”
云逍也不恼,笑了笑,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落在角落里几根高低不一的竹竿,以及旁边一棵枝桠横生的老槐树。
“看到那些竹竿和老槐树上最低的那根横枝了吗?”云逍道。
“用你最快的速度,脚不沾地,从这边起点,依次点过那三根竹竿顶端,最后落到那根横枝上。”
秦朗看着那光溜溜的竹竿顶和离地近丈高的树枝,咽了口唾沫。这难度可比他平时瞎跑高太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助跑,腾空,足尖小心翼翼地试图点上第一根竹竿。
然而竹竿圆滑,他力道控制不佳,刚踩上去就猛地一滑,
整个人“哎呦”一声,狼狈地摔了下来,好在落地时打了个滚,没摔实。
第60章 别怕,有我在
“气息浮了,重心不稳,发力太死。”
云逍走过去,随手将他拉起来,指尖在他膝盖和脚踝几个穴位一按一揉,一股巧劲透入,缓解了他的酸麻,
“记住,力从地起,但发于腰,传于足,要的是一股巧劲和瞬间的爆发,不是让你用蛮力去跺。”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性地轻轻一跃,身形飘逸。
足尖在那竹竿顶上只是微微一点,如同蜻蜓点水,竹竿只是微不可察地晃了晃,他的人却已借力腾空,姿态优美地落在了第二根竹竿上。
随即又是几个起落,最后轻飘飘地站在了那根老槐树的横枝上,衣袂随风轻扬。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悄无声息。
“看清楚了吗?不是用脚去踩,而是用心去‘感应’那个借力点,一触即走。”
云逍站在高处,低头看着秦朗。
秦朗若有所悟,再次尝试。这一次,他努力回忆着云逍的动作,调整呼吸,控制着力道。
虽然依旧在第二根竹竿上失足掉下,但比第一次已经好了很多,至少第一下稳住了。
“对,就是这样!感觉再轻一点!把你跑得快的那股劲儿,用在纵跃上!”
云逍的声音适时传来,带着一丝鼓励。
秦朗精神一振,反复练习。摔下来,爬上去,再摔,再上……汗水浸透了他的练功服,膝盖和手肘也磕青了几处,但他眼神却越来越亮。
萧珩远远的站在廊下看着认真教学的云逍。
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牢牢锁在云逍身上。
此刻的他,脸上没有了平日那种漫不经心的、嬉皮笑脸。
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纯粹的专注。
他微微蹙着眉,目光紧跟着秦朗的每一个动作,时而出声纠正,语气清晰而冷静,甚至带着一种萧珩很少在他身上看到的、属于“教导者”的严肃与耐心。
“腰腹发力,不是用肩膀硬扛!”
“落地要轻,像猫一样,你当自己是石头吗?”
那认真的眉眼,那微抿的唇线,在暮色光影里勾勒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清澈与……真实。
萧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随即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怅,如同廊下渐渐弥漫的暮色,无声无息地将他包裹。
他见过云逍很多面——狡黠的、慵懒的、甚至是带着刺的。
他享受着云逍带来的鲜活与温暖,却也无比清醒地知道,在这份鲜活之下,藏着他不曾触及的迷雾。
眼前这个认真教导着他人的云逍,如此真切,仿佛触手可及,却又仿佛隔着一层看不穿的纱。
萧珩静静地站着,廊下的阴影将他大半个身子笼罩,他就这样看了许久,目光深邃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转身,步履沉稳地消失在回廊的深处,没有惊动场中任何人。
就在萧珩转身离开的刹那,云逍缓缓直起身,目光无声地投向空荡荡的回廊。
方才的专注如潮水退去,那双永远笑意盈盈的桃花眼里此时翻涌着复杂的光。
有关切,有忧虑,有一闪而过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的决绝。
他唇瓣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湮没在肺腑之间。
他知道他来了。
他也知道他走了。
彼此心照不宣,却又各怀心事。
云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努力练习的秦朗,脸上的表情已恢复了平静,只是那眼底深处,仿佛沉淀了更多化不开的墨色。
夜幕,正悄然降临。
“回来了?”
萧珩盯着桌上的图纸,头也不抬的冲正走进来的云逍问道。
云逍脚步微顿,随即扬起一抹惯常的、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弧度,应了一声:
他径直走到书案前,刚站定,萧珩便自然地伸出长臂,揽住他的腰身,轻轻一带,将他拉坐在自己腿上。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萧珩顺势将头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一天都没见着你人影,去哪野了?”
云逍笑了笑,正要开口,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桌案摊开的地图。
御苍川猎场,他心头猛地一缩,血液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怎么了?”
萧珩抬起头,敏锐地捕捉到他瞬间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