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大人傲娇追妻,小贼别跑!(79)
丹药入喉即化,清凉药力迅速蔓延。云霄的抽搐渐渐减缓,惨叫声慢慢变成微弱的喘息。
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落在萧珩脸上,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萧珩……”
萧恒伸手拭去他额角的冷汗,指腹触到一片滚烫,声音都发紧,
“再忍忍,一会儿就不疼了。”
他俯身把云逍放平。蔡勇和赵旭见云霄缓过来,终于松了口气。
蔡勇端来一盆温水和帕子放在床边,和赵寻悄悄退了出去,
萧珩拧干帕子,动作轻柔的擦拭着云逍额头上的汗水。
他一遍遍换着帕子,将云逍全身都擦拭了一遍,又给他换上了干净的衣衫。
烛光下,云逍眼睫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脆弱的模样让萧珩心头阵阵发紧。
云逍醒来时,最先感受到的是指尖传来的温度。
他偏过头,看见萧珩靠在床柱边睡着了,手还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云逍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下巴冒着一层青色的胡茬,眼下有着浓重的阴影,连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发丝,都松散地垂落几缕在额前。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玄色常服,衣襟处带着压皱的痕迹,显然是维持这个姿势许久未曾动过。
云逍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他缓缓地抬起另一只未被握住的手,想要碰一碰萧珩憔悴的脸颊。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时,那双紧闭的眼睛倏然睁开。
萧珩眼中瞬间清明,不见半分刚醒的迷蒙,只有全然的专注落在他脸上。他立刻俯身,额头轻轻贴上云逍的,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醒了?还疼吗?”
云逍摇了摇头,指尖落在他干燥的唇上,轻轻摩挲: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久病后的虚弱气音。
萧珩握住他那只手,贴在自己脸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极力压抑后的平静:
“你没事就好。”
他不敢说太多,怕泄露喉咙里堵着的哽咽。
屋内静了片刻,云逍望着窗外漏进的天光:
“外面……天气好吗?” 云逍望着窗外轻声问。
萧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声音放得极柔:“嗯,晴空万里,晚霞很好看。”
“我想出去看看。”
云逍说,眼里带着一点微弱却明亮的光,
萧珩看着他,沉默了一瞬。他知道云逍精神不济,出去吹风未必是好事。但他无法拒绝这双眼睛里此刻的请求。
“好。” 他应道,声音稳得听不出一丝异样。
他起身,动作轻柔地将云逍扶起,拿过一旁早已备好的月白色披风,仔细为他系好。
每一个动作都极其缓慢,像是在完成一件极其珍贵的仪式。他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拂过云逍的颈侧,感受那比常人偏低的体温,心便跟着沉一分。
他半抱着云逍,几乎将全部重量都承接在自己身上,一步步缓慢地走向门外时,云逍将头靠在他肩颈处,极轻地笑了一下:
“萧珩,你身上……有阳光的味道。”
萧珩喉结滚动,没有应声,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稳。
院中的石凳上已被张伯细心地铺了软垫。秦朗、蔡勇、赵寻几人都在,见到他们出来,立刻站起身,脸上想挤出笑容,却又显得有些僵硬。
“都愣着做什么?”
云逍在萧珩的搀扶下坐下,目光扫过众人,唇边漾开一抹惯常的、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张伯,我闻到红烧肉的味道了。”
张伯连忙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挤出笑容:
“还是你鼻子灵,饭菜都备好了,全都是你爱吃的,我现在就去上菜。”
“那还等什么?”云逍笑着看向众人,
“蔡勇,把你藏的那坛女儿红搬出来。赵寻,去厨房帮张伯端菜。秦朗……”
他朝秦朗招手,“让我看看你轻功练的怎么样了,就从这儿到那棵梧桐树。”
院子里顿时活络起来。秦朗深吸一口气,走到院中空地。
他提气纵身,足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般飘然而起,掠过摆放着茶具的石桌,衣袂翻飞间,已轻盈地落在三丈开外的梧桐树枝干上,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好!”云逍眼中闪过赞许的光芒,苍白的脸上因欣慰而有了些许血色,
“落地时气息再沉三分,身形便能更稳。但比起之前,已是天壤之别。”
秦朗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听到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眶却微微发热。
蔡勇搬来酒坛,给每人斟了一杯。轮到云逍时,萧珩轻轻按住酒盏:
“他不能喝。”
“就一口,”
云逍扯扯萧珩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
“尝个味道就好。”
萧珩沉默片刻,终究松了手,只给他倒了浅浅一个杯底。
“张伯,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每日换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辛苦你了。这一杯,我敬您。”
张伯慌忙举杯,老泪纵横:
“你这孩子...只要你爱吃,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云逍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张伯也仰头饮尽,用袖子不住擦拭眼角。
云逍又给自己斟了一杯,对蔡勇道:
“这杯敬你这个总爱跟我抬杠的,不管怎么样,你家大人还是被我拐跑了,你看不惯也没办法了。”
蔡勇攥着酒杯,眼眶发红却强撑着瞪他:"...你少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