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路上小心。”

“嗯……哦对了。”司瑾晏突然想起了之前对方说过的话。

“怎么了？”

“后背上的伤好之前，别调情啊，对身体不好。”

白锦澈突然轻笑一声，“嗯嗯嗯，知道了。”

等他换完衣服，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温暖了整个房间。

门被轻轻推开，白锦澈轻轻走了进来，检查了一下输液和监测仪器，柔声问：“宝宝，很疼吗？是不是很难受？”

江嘉禾微微抬手，以前经常挨打，这倒没什么，但是嘴上戴的这个他不舒服。

“怎么了？”

白锦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轻轻托住他的下巴，小心翼翼地摘下了氧气面罩。

“这样舒服一点了吗？”他小声问，手指轻轻抚过江嘉禾苍白的脸颊。

江嘉禾微微点头，声音沙哑：“……水。”

白锦澈连忙倒了杯温水，把病床摇起来一些，拿起桌子上的小勺子给他一点点地喂水。

“慢点，别急。”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生怕动作重一点就会弄疼他。

江嘉禾喝了几口，眉头终于舒展了些，目光落在白锦澈身上，之前那件衣服上后背的血迹自己看到了。

“……你受伤了？”

白锦澈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笑了笑，“一点小伤，不碍事。”

江嘉禾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白锦澈心头一紧，连忙俯身凑近，指腹蹭过他的眼角，“别哭宝宝，别哭，伤口会疼的。”

江嘉禾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对……对不起。”

白锦澈怔了下，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宝宝，对不起啊，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不要……”

“好。”白锦澈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差不多可以睡觉了，“宝宝，睡一会好不好？”

“那你呢……”

“我在这里陪着你。”他又重复道：“我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江嘉禾点了点头，慢慢闭上眼睛，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平稳而有力，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一对爱人的呼吸声。

九天后，江嘉禾可以出院了。

白锦澈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进车里，仿佛他是什么易碎的珍宝一样，江嘉禾无奈地笑了笑，“别这么紧张，你是医生，你能看出来我恢复得很好。”

白锦澈垂下眼睑，“我……”

“我知道。”江嘉禾打断他，声音很轻，“但我真的没事了。”

白锦澈带着江嘉禾回了自己的公寓，就连下车，都是被抱下去的。

出院后的第三天，江嘉禾正窝在公寓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毯子上摊着一本看了还没有一半的漫画，白锦澈出门前千叮万嘱让他不要乱动，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可是他自己在家里好没意思。

门铃声突然响起，江嘉禾慢慢起身，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影时，轻抿了下唇。

“叔……叔叔……阿姨……”江嘉禾拉开门，能听出来声音很紧张。

自从在医院打过照面后，他还没有正式见过白钧，本来是想过两天和白锦澈说说，去看看的，他没有想到对方会直接来公寓。

白钧轻轻“嗯”了一声，身后的李玉静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西装笔挺的样子和中式旗袍的华丽与公寓温馨的装修风格显得格格不入。

“你一个人在家吗？锦澈呢？”白钧问。

“他去医院了。”

李玉静看着江嘉禾仍有些苍白的脸色，温声道：“嘉禾，带了点补汤给你，阿姨亲手熬的。”

“谢谢。”江嘉禾连忙侧身让路，“叔叔阿姨，请进。”

白钧走进公寓，打量着这间房子，客厅墙上挂着他们搞笑的合照，书架上塞满了医学专著和漫画书，茶几上还放着两个配套的马克杯，这里处处都显示着两个人共同生活的痕迹。

“坐吧，别站着了。”白钧看了看他，语气比以往柔和许多，“伤口还疼吗？”

江嘉禾摇摇头，小心地坐在沙发边缘，“现在基本没事了。”他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白锦澈应该快回来了吧，要不要提前给他发个消息啊……

“别紧张。”白钧低声道：“我只是想和你聊聊，我们之前说好的。”

他示意李玉静将食盒打开，里面是两盅还冒着热气的汤，“先趁热喝了吧，你阿姨亲手熬的。”

江嘉禾双手接过，小声道谢，汤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是他喜欢的海带排骨汤。

白钧也拿起一盅，并没有喝，而是直接问道：“孩子……你能告诉我吗，你喜欢锦澈什么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江嘉禾差点被汤呛到，他放下汤盅，极其认真地回想，此时阳光透过窗帘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第84章 姜老板

江嘉禾浅浅一笑，抬起头直视对方，“叔叔，您可能没听说过小门小户的江家，因为白锦澈也不知道，我们相识是因为我去医院看病，起初我并不认识他，也从来没想过去招惹他。”

“那你们是怎么有交集的？”

“白锦澈说过的，他喜欢我，如果真的说起来，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嗯。”江嘉禾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汤盅边缘，“我的亲生父母并不是江家的人，江嘉禾，嘉禾，家和，从他们把我抱回来的那一天起，也是我噩梦的开始，随时的动辄打骂就好像家常便饭一样，有着父母的我从来没有感受到爱和温暖，直到白锦澈的出现，是他让我明白，被爱不需要条件，存在本身就是价值……不过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博得你们的同情，是在回答您刚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