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猛地站起来，“不许去。”

“乖，听话。”

“不！我没事，我不要让他看！”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苏言抓起玻璃杯砸向地面，霎时间，碎片四溅，有一片划过司瑾晏的脚腕，划出一道口子。

苏言呼吸急促，滑坐在地上，抱住双腿，将头低下。

“对不起晏哥，对不起……”

司瑾晏赶紧蹲下，把人抱进了怀里，“乖，没事，我在呢，不怕。”

“我……我不乖，我没有……吃药。”苏言哭着说道。

“没事没事，我们现在吃好不好？不哭不哭。”

司瑾晏轻轻抱起苏言，回了楼上，给苏言喂了药。

“晏哥，你的脚。”

“没事的，不要怕。”

凌晨四点，药效起了作用，苏言蜷缩在床上，好不容易睡熟了些，怕人再消失不见，司瑾晏坐在床边守了他一夜。

上午十点，苏言醒了之后被司瑾晏抱着去了医院，车上他安抚着对方，说只是去做个检查，调整一下药量。

苏言低着头，右手指甲无意识地扣着左手，司瑾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别担心。

苏言忘记吃药是司瑾晏不舒服的那天晚上，他发现没什么事，没有失控，没有失眠，他觉得自己好了所以才想停药。

“血清素水平波动太大，需要重新调整药量。”白锦澈叹了口气，“接下来这几天可能会有些难受，但一定要坚持吃药。”

白锦澈轻声道：“随着药量的减少，你的确会有那种‘我已经好了’‘已经没事了’的想法，要是还有想法，你跟阿晏，跟我，跟嘉禾，跟我们商量商量，好吗？”

司瑾晏握住他的手，“可以吗言言？”

苏言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晚上，厨房里飘着热腾腾的蒸汽，掺杂着面粉的香气。

佣人们把菜放到桌子上，吴姨端着端着刚出锅的饺子，放到苏言面前。

“快尝尝。”吴姨笑眯眯地擦了擦手，“三鲜馅的，苏少爷最喜欢的。”

“谢谢吴姨。”

苏言的脸有些苍白，今天中午吃了新换的药，他现在整个人昏沉沉的，筷子拿的都不太稳。

“言言，我来喂你吧。”

苏言摇了摇头，“我自己来。”

司瑾晏夹起一个饺子，轻轻吹凉，沾了醋，放到他碗里。

“小心烫。”

苏言夹起饺子，小口小口的吃着，像个刚学筷子的孩子。

“慢点。”司瑾晏又给他夹了一个，“小心烫。”

苏言放下筷子，小声道：“我以后……以后会好好吃药的。”

“嗯。”司瑾晏摸了摸他的头发，“我相信你。”

吴姨和何管家知道两人一路走来很不容易，司瑾晏回来后，这段时间苏言的脸上明显比之前圆润，有气色了不少，整个人也没有那么死气沉沉得了，司瑾晏的眼里也重新有了人情味，吴姨轻轻挥手，带着佣人们下去了。

“过两天就是除夕了，我们两个，是回老宅还是回叔叔阿姨那里啊？”

“老宅吧，陪爷爷过年，明天，明天我们两个回苏家，好嘛？”

“好，听你的。”

第二天清晨，苏言站在衣帽间里，手指轻轻拨过一排衣服，最终选了一件浅杏色的外套，司瑾晏看着他微微出神的样子，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还在担心吗？”

苏言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很轻，“还是怕他们会发现。”

自从司瑾晏出事，苏言很少回苏家，父母虽然理解，但每次通话，他都能听出来关晴话里藏着的担忧，现在自己生病，还是不要再让他们担心的好。

司瑾晏捏了捏他的手心，“走吧，我在，家里还有大哥呢，不用担心。”

苏家别墅，车刚停稳，关晴就已经站在门口等着，眼眶微红。

“妈。”苏言一下车，就被母亲紧紧抱住。

“胖了小言。”苏母摸了摸他的脸，又看向司瑾晏，声音有些哽咽，“司总把你照顾得很好。”

苏建祥站在台阶上，眼底的欢喜也藏不住，他冲司瑾晏点了点头，“快进屋吧，外面冷。”

客厅里，壁炉烧得正旺，茶几上摆着苏言爱吃的糕点，司瑾晏让郭达把礼物放下，自己拿出两份特别的礼物。

“阿姨，这是给您的丝绸披肩，叔叔，这是给您带的古董象棋。”

“谢谢司总。”

苏建祥惊讶道：“司总怎么知道的？”

“叔叔阿姨，可以叫我瑾晏的。”

“好好好，瑾晏，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的？”

司瑾晏微笑，“求婚的时候，在休息室，您和爷爷下过的。”

苏父深深看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表示了对他的认可。

“我的呢？”苏洋伸手道。

司瑾晏递过去一张卡，“这卡里有一千万，大哥买东西不够了和我说。”

苏洋狠狠地看着他，笑了笑，“行，好使。”

午饭时，餐桌上摆满了苏言爱吃的菜，芥末虾球、糖醋排骨、清蒸鲈鱼……

“瑾晏，多吃点。”关晴盛了碗汤递过去，“这个汤是我亲手熬的，尝一尝。”

司瑾晏点头，“谢谢阿姨。”

他俩一回来，苏洋感觉自己顿时失宠了。

饭后，应淮来接苏洋，苏言被母亲拉着在客厅讨论下结婚的事，司瑾晏则陪着苏父在书房下棋。

看出了关晴的不舍，晚上两个人索性就留在了苏家过夜。

第78章 除夕

苏言站在镜子前，第三次调整自己毛衣的领口，浅米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肤色更加苍白，他深吸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摸摩挲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