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家(13)
商闻秋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震住了,现在不仅找不着北,他连南也找不到了。
“所以……”柳夏乘胜追击,“今晚能亲么?”
商闻秋小脸一红:“你今晚得回大鸿胪府,不能留在我这里。”
“在这里不可以吗?”
“不可以!”商闻秋以为自己很凶,但在柳夏眼里,他就是一只炸毛的小猫。
“为何不可以?嗯?”柳夏步步紧逼。
“这里,”商闻秋简单扫了一眼人群,“人这么多,又没个掩体,叫人瞧见怎么办……”
柳夏低头,佯装失落,泫然欲泣道:“若我是汉族人,是不是就没那么多事儿啦,是不是就可以不与你分居两地啦,是不是就可以拥有行动自由啦,是不是就可以看《茶经》啦,是不是就可以不住大鸿胪府啦,是不是就可以和你回家啦,是不是就可以和你亲啦?~”
商闻秋见四周无人在意他们,便红着脸扯柳夏的衣领,吻了上去。
第12章 西北战
周边喧闹声忽然止住。
商闻秋蜻蜓点水地在柳夏唇上点了一下,与他迅速分离。
柳夏嘴角微勾,内心暗/爽。
他察觉气氛不对,就着拽柳夏衣领的姿势四下张望一下,发现乐队开始入场,这就说明时候到了,要开席了。
商闻秋松开柳夏,脸上红晕未退,凶巴巴地说:“走!入席!”
柳夏内心:爽!好/爽!
柳夏笑着任由商闻秋把他拉进大厅,坐到最后一排。
他们不知道的是,躲在墙角偷看的秦明空和翠儿已经暗/爽/上了。
西北,西灵省。
此处土地贫瘠、黄沙漫天,常常是荒无人烟之地。此刻却遍地士兵、金戈铁马。
双方士兵列兵两地,中间隔着一条塔外木河,水流不甚湍急。
正午的大漠,炎阳高悬,大地滚烫,仿佛把人放在蒸笼里。
吴战身披重甲,骑着高头大马,双目狠戾似鹰,与禄禄烀隔江对峙。
“У Жан, тэмцэхээ боль.Миний арми одоо дийлдэшгүй болсон тул та үүнийг эсэргүүцэж чадахгүй.”(吴战,别挣扎了。我的军队如今所向披靡,不是你能抵抗的。)禄禄烀挑衅似的开口。
“操。披你/妈呢!”吴战举鞭直指禄禄烀,“仗还没打就吓唬老子,当老子吓大的?!”
“Та тэрслүү хүн бололтой? Хэрэв та үхэхийг шаардах юм бол би чамайг зогсоохгүй.”(敬酒不吃吃罚酒)禄禄烀说道,“Хурдан бууж өг, тэгвэл чи алагдахгүй!”(赶紧投降,降者不杀!)
“你/妈的禄禄烀!”吴战此人性情火爆,最讨厌别人威胁他,“该投降的是你。现在马上缴械投降,老子留你全尸。”
“Хаха жинхэнэ буу, сэлэм барин тулалдах ёстой юм шиг байна!”(呵,看来必须真刀实枪地/干/一场了!)禄禄烀一甩胡子,举起马头刀,“Новш!!!”(干/它丫的!!!)
吴战见状,鬼头刀直指禄禄烀心口,大喝道:“冲啊!!!”
水花拍打河岸,长风经过时染上了水汽,给炎热的大漠正午降了些温度。
双方士兵架桥过河,杀声震天。
朔风北来,卷起不尽金沙。
吴战右手挥刀劈砍,左手拽着笼头,鹰隼般的目光穿过无数将士,落在禄禄烀身上。
他大喝一声,鬼头刀从无数敌方士兵的盔甲上擦过,将他们拦腰斩断,鲜血染红了脚下土地,每踩一下都是黏黏腻腻的沙子带着尸体的腥臭味,令人作呕。
吴战身形高大威猛,一双虎臂力大无穷,鬼头刀在他手上杀伤力高了十倍有余。他十七岁参军,十九岁就以“打仗不要命“成名,成为西北各族闻风丧胆的存在。
从此,西北便流行一句谚语:宁惹老天怒,不惹吴家狼。
马头刀和鬼头刀刀尖相撞,震出冷冷寒光。
马上,两位将领眼神凶狠,仿佛两位厉鬼邪神。
“У Жан, би чамтай хэдэн жил уулзаагүй. Та нэлээд сайжирсан бололтой.”(吴战,几年不见,手劲见长啊。)禄禄烀冷不丁地开口,手上加力,试图让吴战分神。
“闭嘴!”吴战根本不吃这一套,手间毫不松懈。
“Надад хэлээч, хэрвээ хатагтай Му бид хоёрыг одоо бие биетэйгээ муудалцаж байгааг мэдсэн бол түүний тэнгэр дэх сүнс нь юу гэж бодох байсан бэ?”(你说,若是木娘子知道我们二人如今针锋相对,在天之灵会怎么想?)禄禄烀不管吴战愿不愿意听,继续说着,“Тэр биднийг эв найртай амьдрахыг хүсдэг.”(她可是最希望我们能和谐相处的。)
木娘子是吴战的母亲,西灵本地人,省内数一数二的美艳女子,曾经在禄禄烀落难流浪时救下他,把他带回家当亲儿子看。后来突厥可汗来寻人,禄禄烀也就回去了,从那以后他们二人便再没有见过面。
“你还敢提她!”吴战暴怒,手上用力,将禄禄烀连人带马击出几寸,刀口有些豁了,“你他妈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
吴战曾经百万次想象过他们重逢的场景,他甚至想到过禄禄烀马革裹尸的可能,却独独没有想过是这样的。
禄禄烀脸色一沉,短短一瞬便恢复自然,提着刀再次杀上去,砍得吴战后退几步。
吴战双腿一夹马腹,挺/身又冲上去,砍向禄禄烀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