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家(48)
好快。柳夏心想,心脏跳得好快。
商闻秋半天没有反应。
“好吧。”柳夏失落地转身,“祝你长命百岁,觅得良缘。”
不喜欢我吗?那好吧。柳夏内心失落。
“等等!”商闻秋终于说了一句话。
“怎么啦?”柳夏回头,紧张得等待着。
“我答应你,”商闻秋深吸一口气,又强调了一遍,“我答应你!柳夏!我喜欢你!!!”
别跳了。柳夏心道,再跳就跳出来了。
“我喜欢你!!!”商闻秋怕柳夏听不见,又大声地喊了一句。
“那,”柳夏忐忑地开口,“我可以抱抱你吗?”
“可以!太可以啦!!!”商闻秋脑子轰地炸开,他不知道除了大喊大叫还能用什么方式表达自己心里的激动。
柳夏伸手抱住他,商闻秋也伸出手回应。
“怎么还给我买花呢?”商闻秋这才注意到柳夏手上还拿着一簇花。
那簇花包得并不算好看,中间笨拙地系了个红色蝴蝶结,但能看得出送花人已经用心了。那簇花各色各样,很明显是不知道对方喜欢哪一种,所以将所有种类都买了一些;包花的纸被捏得有些皱,肯定是送花人因为紧张而捏的;皱了的地方还有些湿,应该是紧张到出手汗了。
“我看书上说,”柳夏闷闷地说,“向心仪之人表白的时候,要送花,要郑重。不能随随便便一句‘我喜欢你’就应付了,这是别人一辈子的事儿。”
“还知道看书呢。”商闻秋打趣他。
他俩抱了好一阵子才松开。柳夏小脸通红地伸出小手过去拉商闻秋的手。
两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牵着手,却不知道要做什么,只好呆呆地在那里站着。
远处,大堂暗处。
李飞燕和冉雨躲在柱子后,偷偷看着柳夏捧着花束向商闻秋表白,然后两人面颊爆红地牵手,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李飞燕笑出声,对冉雨说:“你家的好白菜,被猪拱啦。”
“我一直在想,”冉雨说,“你说他俩若是哪天真在一起了,谁会在上面?”
“那肯定是我儿子。”李飞燕骄傲地拍拍胸口,说。
“那不一定,”冉雨默默给她一个白眼,“我觉得我儿子才应该在上面。”
“明明是我儿子!”李飞燕炸毛。
“我儿子!”冉雨不甘示弱。
“我不管!”李飞燕说,“我儿子比你儿子高,就应该在上面!!!”
“我家秋秋还没开始发育!”冉雨说,“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听取“儿子”声一片。
两人吵累了,都安静了好一阵子。
夜幕降临,冉雨主动开口:“不过他俩年纪这么小,马上又要分开了,也不知道这段感情能撑多久。”
“能撑多久撑多久,”李飞燕说,“我还是第一次见我儿子露出这个表情。怎么说呢,如若他们最后分开了,我会觉得很可惜。”
“唉,”冉雨再次将头探出柱子,却看不见那两个少年的身影了,“有缘自会再见,无缘不必强求。”
商闻秋从窗户跳进了屋子,柳夏则站在窗外踌躇不定。
“进来啊。”商闻秋说。
“我怕你打我……”柳夏心有余悸,“我要是再伤了你,可怎么办啊?”
“没事没事,这次我同意了,”商闻秋说,“进来。”
柳夏从窗户翻进来。他逆着光,向着秋天而来。
他们一起躺在床上,毫无困意。
“我……”柳夏突然嗫嚅着开口,“我、我可以亲你吗?”
“好。”商闻秋微微怔愣后,笑着说。
柳夏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脸。
第44章 成名战
咸安二十二年,商闻秋随叔父商润参军。
咸安二十三年,匈奴高山部进犯大汉北部边境。
商润率领军队在边关守着,派手下侦查匈奴动向。
整整三日,没有丝毫消息。
夜间,商润正在帅帐里苦恼,商闻秋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秋秋,”商润抬头,“你来啦?”
商润虽与商温一母同胞,面部线条却不同于商温柔和、细腻;他刚猛生硬,是常年待在边关的风雪削出来的。
商闻秋手里抱着一个暖炉。他坐在商润身旁,将暖炉放到他案几上,说:“外面又下雪了。”
“这才十月份,”商润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就天天下雪,若是再耗下去,这仗根本就没法打。”
“我们得速战速决。”商闻秋淡淡。
“我也想啊,”商润拿过暖炉,抱在怀里,说,“可属下迟迟探不到主力的消息,我根本没法出兵。”
“叔父,”商闻秋说,“我去吧。”
“不行不行,”商润斩钉截铁,“你年纪太幼,又初来乍到,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
“我十六了,在军营呆了一年了,”商闻秋反驳说,“我自认为我可以胜任。”
“那也不行,”商润摇摇头,“刺探情报太危险了,你会没命的。”
“那其他将士的命就不是命了?”商闻秋反问。
“那倒不是,”商润说,“但你跟他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商闻秋不解,“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能有什么不一样?”
“你是商氏的独子。我百年之后,你就要做家主了,”商润淡淡,“我自然要保全你喽。”
商闻秋现在最听不得“家主”二字。
“那算了,叔父你好好休息。”商闻秋脸色阴沉地站起身,往帐外走去。
“欸!”商润唤他,“你手炉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