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家(83)
“би би би би би би би би би би би би өө...”(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哦……)缪逯铎忻说不出话来,他是真的很害怕,“Миний амийг өршөөгөөч, эрхэм ээ!”(饶命啊大爷!)
“Чи яг одоо намайг "урвагч" гэж дуудаж байхдаа нэлээд ширүүн байгаагүй гэж үү?”(刚刚骂我“叛徒”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吗?)柳夏看着他的怂样,不禁冷笑出声,“Одоо тэр намайг байнга "авга ах" гэж дууддаг болсон? Тэр яаж ийм хурдан хандлагаа өөрчилж чадаж байна аа?”(现在又一口一个“大爷”叫上了?变脸这么快呐?)
“Би буруу байсан! Би үнэхээр буруу байснаа мэдэж байн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缪逯铎忻怕死怕到口不择言,“Би чиний ээжийн тухай ийм муу үг хэлэх ёсгүй байсан юм! Намайг уучлаарай!”(我不该说你母亲的不好!你饶了我吧!)
“聒噪。”柳夏平淡地用汉语说了一个词,然后龙骨刀划开缪逯铎忻的皮肉。
缪逯铎忻尸体的胸膛处被划出一道可怖的伤痕。
柳夏轻轻将人丢下,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柳、柳夏!”商闻秋在远处唤了他一声。
柳夏赶紧冲过去,看到的是商闻秋苍白如纸的面孔和鲜血淋漓的尾椎。
“我带你去找军医,”柳夏将人揽到自己马上,轻轻抱在怀中,策马飞驰,“给你看看。”
“柳夏……”商闻秋声音沙哑,双手紧紧攥着柳夏的衣料,身体微微颤抖,“我头好疼,头好疼啊……”
柳夏听他喊疼,心都要碎了。他吻了吻商闻秋的额头,说:“亲一亲,抱一抱,就不疼了,啊。”
“嗯。”商闻秋无力地回应。
柳夏一边抱着他哄,一边向己方军营跑去。
“将军尾椎上这伤,本来也没好透,如今再经这么一遭,之前的休养全部作废,得重头开始。”军医给商闻秋把了脉后,沉默半晌,稳重地说道,“老朽给他开个药方,按照方子好好休养,百天即可痊愈。”
“多谢先生了。”商闻秋趴在柳夏怀里,柳夏抱着他,哄小孩一样地哄着,“我们吃药,吃了药就不痛了,啊。”
“哦对了,将军的头疾是个大问题。”那军医内心觉得二人有古怪,面上装作没看见两人的动作,自顾自地说下去,“老朽初步判断,应该是戾症。先天的。”
柳夏听到此病的名称,脸色一沉。
戾症,顾名思义,患有此病的人,性情都会变得暴戾恣睢、乖张肆意、阴晴不定;更重要的是,此病无药可医,所有的药都只能暂时缓解、无法根除。
“先生若有良药,”柳夏晃了晃怀中的商闻秋,跟军医说,“只管开,不要顾忌太多。”
“老朽明白。”军医点点头,“老朽这就开。”
柳夏接过两份厚厚的药方,叠起来,郑重其事地收进里衣夹层。
军医开完药方,就去后厨煎药了。
“柳、柳夏……”商闻秋轻声细语地唤他,瞳孔被疼痛震得稀碎,“那药……苦不苦啊?”
“苦,肯定苦。我陪你。”柳夏抱紧他,毫不犹豫地说道,“你喝药,我也喝。要苦,我陪你一起苦。”
“你没病……喝什么药啊?”商闻秋痛得神志不清,却依旧勉强地笑着,“药不能乱喝的……”
“我不管,我就要陪你。”柳夏轻拍商闻秋的背,温言软语地说,“我已经错过你很多了,现在一刻都不想错过了。”
“啊……”商闻秋似有若无地笑了一下,说,“你好傻。”
“嗯,我傻。”柳夏嘴角微勾,“只是你的傻鹰崽儿。”
第76章 后事之师
军医带着煎好的药走进来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放那儿吧,”柳夏边抱着商闻秋哄睡边说,“您可以回去了。”
“欸,”军医求之不得,迅速退到门帘边,“老朽明白。”然后飞鸟似的跑了。
柳夏喂商闻秋喝了药,自己也喝了一碗。
“柳夏,”商闻秋哑着嗓子说,“好苦”
“张嘴,”柳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蜜饯,塞到商闻秋嘴里,“吃块蜜饯,解解苦。”
“嗯。”商闻秋感觉到嘴里的苦味被蜜饯冲淡,好受了些,“不苦了。”
“那就好。”柳夏笑着说。
恰逢此时,花边手持羽扇,迈着小碎步进来了。
“哟,”花边看着软榻上抱在一起的两人,眼睛里划过一丝惊奇,旋即恢复正常,“我来得不巧了。我先出去,你们继续。”说着,他转过身,走向门帘。
“花边,”商闻秋立即开口叫住他,“你别动。”
“诶呀呀,”花边转回来,面上带笑,说,“将军有何吩咐?”
“老张回来了没?”商闻秋窝在柳夏怀里,问,“这么久了,也该回来了吧?”
“刚回来,”花边羽扇轻摇,“现在在休息。”
“那就好。”商闻秋松了口气,随即抬头看着花边,“来找我干嘛?”
“哦,是这样的,”花边闭上眼睛想了想,说,“洛阳那边说你夺了秦氏钱庄的大权,他们正在找下家,让我好好盯着你。”
“你跟我说干嘛?”商闻秋睨他一眼,满脸沉郁,“这好像不是锦衣卫的本职工作吧?”
“大人,我说过了,”花边还是嘻嘻笑笑没个正形,“我与李承羽同床异梦,对您才是真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