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失明:尚书大人捡了漏(126)+番外
“无事勿随意出门,莫做失仪之事,免得被人看轻”,还让她等沈大人回京时,一同随行。
许棠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当初被老夫人以 “眼疾需静养” 为由送至江南,如今眼疾好了,老夫人却只字不提愧疚,反而处处强调 “礼法”和“体面”,显而易见地担心她在外面做出什么失宜的事。
她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靠在椅背上。
翻看母亲派人送来的东西。
除了一些银钱首饰,没想到许棠竟然看到了群英坊染的绸布,想来是陛下赏赐了几匹,老夫人念着她在外许久,也该关心一下,才叫人一起送来。
于是许棠又想到,群英坊能不能开到京城呢?如果她回去了,老夫人会同意她做这些事吗?
但她也没有多想,收拾了东西,简单回了信,不外乎就是“谨遵教导”一类的漂亮话。
年后这段时间,许棠和沈秋尧都不忙,于是沈大人带着许棠游山玩水,快要把泽州逛遍。
他们去了南边的糯秀山,沿着石阶往上走,路边的迎春花已悄悄开了,嫩黄的花瓣缀在枝头,像撒了把碎金。
沈秋尧牵着她的手,两人站在山顶的观景台,望着远处的云海,风吹起她的裙摆,带着春日的暖意。
他们还去了东面的岩湖,租了艘乌篷船,船夫慢悠悠地摇着桨,船桨划过水面,泛起圈圈涟漪。
许棠靠在船舷上,看着湖里的野鸭游过,沈秋尧则坐在一旁,给她剥着橘子,偶尔跟船夫闲聊几句,问起岩湖的传说。
阳光洒在湖面上,泛着细碎的光,两人的影子落在水里,随着船身轻轻晃动,格外惬意。
有时他们也不去远地方,就在泽州城里逛。
沈秋尧会带她去街边的小馆子,吃她喜欢的小吃。
会陪她去布市,看新到的春面料子,听她跟布商讨价还价。
也会陪她去群英坊,看姑娘们做绣活,偶尔还会学着穿针,但手指却不够灵活,把许棠逗笑。
出了正月,沈秋尧便又忙起来,他说,工期预计在五月完成,但为了迎接三月底的春汛,工人们也在抓紧赶工。
这日傍晚,沈秋尧问许棠,以后愿不愿意跟他在京城生活。
沈秋尧的父母都在岭丘,因为书院在那边,而沈秋尧要在京城任职,只他一个在沈家老宅子里住着。
等成婚后,他们便可以一起住在那里。
“母亲在信里说,‘小夫妻过日子,最忌长辈掺和,我跟你父亲在岭丘有书院、有街坊,日子过得自在,没必要去京城打扰你们’。”
“她说,等咱们成婚时,她跟父亲会来京城住些日子,帮着操持些琐事,过后还是要回岭丘的,我们两个人作伴,她也安心。”
许棠闻言,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她想起沈夫人待她的温和,还提议她在岭丘开分坊,前几天二舅舅元易卓来信,说是已经开始筹备,还派了一些人来接教手艺的姑娘们过去。
若是真要与沈夫人同住,她也觉得安心,可听到 “不会长住”“不打扰”,还是忍不住觉得自在轻快了些。
沈秋尧又道,“等回了京城,若是你愿意,群英坊依旧可以办起来。”
许棠的手顿了顿,却没说话,她其实也有想过这件事,只担心祖母和父亲不会允许。
沈秋尧却笑了笑,说,“之前蒋原送进宫的那批面料和绣品,我听京中来信说,不仅世家夫人们觉得新奇,连陛下和妃子们都赞不绝口,说这手艺是独一份的。”
“若是把群英坊开在京城,不用愁没有客源。”
许棠的眼睛亮了亮,心里也忍不住泛起些期待。
但她还是说,“我祖母知晓了,该不会同意。”
沈秋尧见她面露难色,忍不住伸手轻轻摸摸她的发顶,语气带笑:“不让他们知道不就好了?”
许棠微微愣住。
“京城那么大,找个离许府远些的铺子,平日里你去群英坊,老夫人和你父亲未必会察觉。”
“而且我们成婚之后,住在沈家老宅,离许府本就远,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底下的人嘴严些,他们怎么会知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真被发现了,你就全推到我身上好了。”
许棠听着他的话,心里的顾虑渐渐消散了些。
她轻轻点了点头,将这件事记在心里,开始暗暗思忖起来。
京城的铺子要找什么样的地段?是先从染布还是绣活做起?要不要从泽州调些有经验的姑娘过去?
在沈大人忙着工事时,许棠也在为归京做准备。
英衣阁有周咏雪和孙月云看着,群英坊也有徐婆婆、阿梨、小翠她们,即便许棠回去了,这里也还能继续经营下去。
进入三月,月底迎来了春汛。
检验新修枢纽的日子到了。
上游支流的来水变多,九溪的水位一夜之间涨了近三尺。
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枯枝,顺着河道奔涌而下,往日里能涉水而过的浅滩,此刻已被淹没在湍急的水流中,连岸边的垂柳都被浸得垂下了枝条。
东泽湖作为九溪的下游蓄水湖,水位更是突破了警戒线。
湖面上水波翻涌,原本清晰可见的湖岸线被淹没,湖水沿着低洼的田埂往周边农田渗去,刚冒芽的麦苗被泡在水里。
远处的村民们扛着锄头、背着沙袋,踩着泥泞往湖边跑,嘴里焦急地喊着:“快把沙袋堆在田埂上!再晚些秧苗就全淹了!”
沈秋尧天不亮就接到了水利枢纽的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