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失明:尚书大人捡了漏(56)+番外
如今她看得见了,自己倒不好太过直白了。
想到这里,他竟然感到有些微妙的可惜。
沈秋尧移开视线。
许棠低垂着眸,看见沈秋尧还带着夹板的手臂。
或许是因为在自己家的缘故,他的袖子卷了上去,夹板之外,露出结实的小臂,好像有血管的纹路蔓延其上,让人看了心里痒痒。
许棠不动声色。
沈秋尧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想起之前她说过的一些话,便笑着说,“之前你说,等眼睛好了要学骑马,现在眼睛好了,要不要学?改日我让随安跟你一起去马市,挑一匹温顺的好马,学起来也容易些。”
许棠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件事。
她之前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沈大人竟记在了心里。
她心上有些欣喜,却还是平静笑着:“您还记得这件事?我还以为您早就忘了。”
“怎么会忘。” 沈秋尧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你眼睛没好的时候,不方便学骑马,现在好了,正好可以学。马市上应该有刚到的小马,性子温顺,很适合初学者,改日让随安带你去看看,挑一匹你喜欢的。”
“那多谢您了,” 许棠点点头,眼睛弯弯的笑起来,“总是麻烦您。”
她在京城时,也见过别的贵女骑马,但老夫人却说骑马一点儿也不端庄,不是她该学的。
她心里好奇,却不敢有逆反。
如今在江南,竟终于有了机会。
青黛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着说:“姑娘之前还跟我说,等眼睛好了,一定要学骑马,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沈大人,您真是太细心了,连姑娘随口说的话都记着。”
许棠瞥了青黛一眼,示意她不要多说,耳尖微红,却依旧得体的微笑着。
沈秋尧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要是不急,等我左臂好利索些,也可以陪你去马市。” 沈秋尧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却又藏着几分别样的意味,“马市上的老板我认识,他能帮着挑一匹好马,比随安的眼光还准。”
“好,那我就等您左臂好了再说,” 许棠笑起来,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些水利建设的事情,许棠听说沈秋尧要在"泽州"修建什么枢纽工程,还要开辟新的河道什么的。
泽州境内河湖密布,离这儿有些远,沈秋尧说等和知府商量好,便要动身前往实地勘测了。
估计要几个月的时间。
这才是沈大人被派来江南的主要任务,之前因为洪水一直没有开始实施。
许棠听着,心里竟然有些不希望沈大人离开。
不知不觉,已经快要中午。
许棠看了看窗外,站起身道:“沈大人,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不打扰您看图纸了。”
“不如留下来用膳?”沈秋尧问。
许棠却说,出来的时候没交代,家里估计已经做好了饭。
沈秋尧只好作罢。
“好,我让随安送你回去。” 沈秋尧也站起身,因为左臂不方便,只能用右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动作很轻,很快就收了回去。
许棠点点头:“多谢您,沈大人,那我就先回去了。”
许棠走后,在沈秋尧的住处里,他坐在案前,手里拿着许棠送的砚台,指尖在莲花纹上轻轻摩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安走进来,见他看着砚台发呆,忍不住笑着说:“大人,您今天好像特别开心,许小姐过来的时候,您的嘴角就没放下过。”
沈秋尧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确实一直在笑。
“我平日里不也是这样吗?再说,许姑娘眼睛好了,还送了我礼物,我不该开心吗?”
他放下砚台,用了许棠送的墨锭,拿起笔在纸上轻轻写了几个字:
“幸有荼蘼与海棠”。
字迹工整,墨色均匀,比平时用的普通墨锭好看多了。
“许姑娘送的砚台和墨锭确实好用,” 他笑着说,“改日一定要带她去马市挑一匹好马。”
随安笑着点头,心里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也没多说,只是转身退了出去,让沈大人独自留在案前,看着眼前的纸张。
而这边许棠回到小院,吃过午饭后便坐在窗前的软榻上。
她手中捧着一盏清茶,茶香袅袅升腾,却驱散不了她心中的那一丝烦闷。
自从听闻沈秋尧要去勘测地形,这一去便是好几个月,许棠的心便好似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揪住了。
她本以为自己不过是一时感慨,可这会儿回到家中,那股子提不起兴致的感觉愈发浓烈。
青黛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子,手里端着一碟刚烤好的梅花酥,见许棠坐在那儿发呆,不禁有些疑惑。
“小姐,您怎么回来之后看起来不怎么开心呀?可是身子不舒服?”青黛将梅花酥放在一旁的桌上,关切地问道。
许棠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来,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有吗?许是昨日没睡好。”
她顿了顿,又轻声说道,“只是听说沈大人要离开几个月,有些担心罢了。”
青黛听了,心中好几种想法交织,最后想到之前小姐跟她讲的只是感激、敬佩一类的话,便只当是小姐与沈大人相识一场,心中有些不舍。
“小姐您心善,沈大人这一去,山高水长的,您担心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沈大人本事大着呢,定能平平安安归来。”青黛安慰道。
许棠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放空。
她确实担心沈秋尧,虽然一起经历过暴雨、洪水,她亲眼见到沈秋尧面对困境从容不迫的样子,那坚定的眼神,沉稳的气场……她心中应该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