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失明:尚书大人捡了漏(87)+番外
她做的绒花也越来越精致,徐婆婆帮她拿了些去镇上卖,赚了些零钱。
孙月云拿着钱,给阿郎买了他最喜欢的木剑,给婆婆买了块新布料,给丈夫买了双新布鞋。
她婆婆拿着新布料,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她丈夫看着新布鞋,也对她说:“以后你去学绒花,我帮你做些家务。”
本以为日子会慢慢好起来,可没过多久,孙月云的婆婆又开始找事。
她见孙月云赚了钱,就想让孙月云把钱都交给她管,还说孙月云学绒花赚的钱是 “家里的钱”,不能由孙月云自己支配。
孙月云不同意,两人又吵了起来。
孙月云的丈夫这次却没帮着婆婆,反而劝婆婆:“娘,这钱是月云自己赚的,该由她自己管。月云也是为了这个家,咱们别再逼她了。”
可孙月云的婆婆却不依不饶,还说孙月云 “翅膀硬了,敢跟她顶嘴了”,甚至跑到外面哭闹,说孙月云 “不孝”“不贞”,让街坊邻居都来看热闹。
她还把事情添油加醋闹到孙月云娘家,连自己亲娘都来劝自己:要顾家,多听听婆婆和丈夫的话,别总顶嘴……
孙月云看着婆婆撒泼打滚的模样,听着母亲让她忍辱负重的话,又想起这些日子的委屈,心里忽然觉得累了。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只要自己赚了钱,就能改变婆婆的看法,就能让这个家和睦起来。
可现在她才明白,有些人的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她永远也无法改变。
晚上回家,她看着熟睡的阿郎,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丈夫,终于开口:“我们分开吧。”
第45章 和离
“郑青,” 孙月云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夜里却如投石入湖,掀起余波。
她说,“我们分开吧。”
郑青伸展被子的手猛地一顿,他骤然抬起头来,盯着孙月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和离。”
孙月云迎上他的目光,眼底藏着这十多年里攒下的疲惫,“这个家,我实在待不下去了。”
“待不下去也得待!”
郑青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捂住嘴,好似是怕吵醒床上的阿郎。
他压低了嗓门却带着股狠劲,“你想走?可以,阿郎得留下!他是郑家的根,不能跟你走!”
这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孙月云的心。
她最在意的就是阿郎,郑青偏生拿儿子来戳她的软肋。
“阿郎是我十月怀胎生的,是我的儿子,为什么不能跟我走?” 她的声音发颤,却没退后半步。
“他是郑家的种!他姓郑,就得留在郑家!” 郑青站起身,两步走到她面前,粗糙的手掌攥得指节发白。
“我平日里待你难道还不够好吗?”
孙月云却不知为何笑了。
是啊。
春耕时会帮她扛水,秋收后会给她买块花布,自从生了孩子后,也从不随意打她骂她。
可一涉及 “家法”“孝道”,就立刻变成那个听娘话的乖儿子,根本不听她任何解释。
郑青挡在他身前,“你要是敢走,我就再也不让你见阿郎!我还会跟里正说你不守妇道,抛夫弃子,让你在泽州抬不起头!”
孙月云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碎了。
她原以为,郑青只是老实、古板,只要她好好说,总能说通,可如今才知道,他骨子里的“自以为是”,比婆婆的刻薄更让人心寒。
两人的争执声还是吵醒了阿郎。
孩子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母亲红着眼眶,父亲脸色铁青,吓得缩了缩肩膀,却还是下意识地往父亲身边挪了挪:“爹,娘,你们怎么吵架了?”
“没你事!睡你的!” 郑青厉声呵斥,又转头看向孙月云。
这次他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带着威胁,“月云,你别闹了。”
“咱们好好过日子,你想学绒花就去学,娘那边我去劝,行不行?你要是走了,阿郎怎么办?他还这么小,不能没有娘。”
孙月云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摸了摸阿郎的头:“阿郎,娘要是走了,你会想娘吗?”
阿郎抿着嘴,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小声说:“娘,你别走好吗?奶奶说你走了,就没人给我做糖糕了。”
孙月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眼泪差点掉下来。
难道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没办法跟自己共情吗?
她知道,孩子不懂大人的苦,只记得糖糕的甜,可这份甜,她再也不想用委屈换来。
她站起身,不再看父子俩,转身走到外间。
阿郎还想跟出来,被自己父亲喊住,“去睡觉!”
阿郎方才被吵醒,闻言只得乖乖回到床上。
郑青也没有出来找她。
孙月云在外间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一早,孙月云刚把早饭端上桌,就看见婆婆从外面走进来。
她手里还提着块新布料,一改往日里刻薄的模样,反而带着几分慌乱和讨好,拉着她的手就不肯放:“月云啊,昨日是娘不对,不该去街坊里闹。”
“你别跟青儿置气,这布是给你扯的,你想做新衣裳就做,想学绒花就去学,娘不拦着你了,钱也不用你交家用,你自己拿着花。”
孙月云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婆婆是怕她真的走了,家里的活计大多靠她。
洗衣做饭、喂猪种菜,要是她走了,婆婆既要伺候自己,又要照顾阿郎,还要帮着郑青下地,根本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