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抢皇位那些年(159)
慕无铮眼角微微扬起,浅浅一笑,在楠木桌前坐下,冬易和夏霖也在身旁坐下。
“本王一切都好,欧阳大人今日邀本王出来可是有要事相谈?”
“今日邀殿下来主要是相谈一番太子准备兵部改制与户部的事。”
欧阳恪首先将慕无离兵部改制的计划娓娓道来告诉慕无铮。
他听完,几乎是下意识地道:“这么说,通过将京城两大军改为十八营,太子能够借此收拢京城兵权?”
“殿下说得不错,只不过此事已经暂时被陛下按下,改制需增加军费,一来二去,户部如今便成了众矢之的。”
慕无铮不解,“欧阳大人,且不说父皇如今还未让我上朝参政,此事于我、于姚家有何关联?”
欧阳恪捻着须道,“殿下,如今户部是必争之地,户部党派分明,各行其事。许多官员是从前的薛党一脉,还有部分为雍王鞍前马后,若不尽早终结这些党派乱象,永昼财权命脉皆被这些自私自利的结党之人把控,于永昼无益啊......”
慕无铮沉思半晌,“欧阳大人,本王能做什么,您直说便是。”
“殿下,您不能再等着陛下去开口让您参政了......您需要尽快解决掉户部的乱象,将您的才能展现于人前,否则落于人一步,便是处处受制。”
“终结户部的党派乱象,一来薛府旧臣要除......二来雍王的人,也要动么?”慕无铮犹豫。
欧阳恪缓缓开口,“自然,这些年雍王一边在户部收拢人心,一边处处与太子针锋相对,此子有此胆量,野心同样不可小觑。眼下若再不将薛氏旧臣连根拔起,恐怕这些人就彻底被雍王收为己用,如此一来,户部将尽在雍王的掌控之中。”
“吏部现如今正在准备今年的秋闱,来年会试和殿试,殿下便可相中一些自己看得过眼的得用之人举荐进入户部,除去老夫麾下相中的户部之中胡明源、谢之道那两位殿下可用,殿下身旁还需有更多臂膀才行。”
“大人的意思是......待秋闱开始,本王需主动去结交有才之人么?”
欧阳恪缓缓点头,“这朝堂角逐,早在秋闱开始之前就开始了。最近给您讲学的那位殿阁纪大学士的儿子纪殊珩,许多人押宝此子会成为今年会试三甲之一,而您曾待过太子身边,您知道,早在十年前,太子便已将此人收入麾下。您的身边,可会如太子一般,有第二个纪殊珩?”
第二个纪殊珩他不一定寻得到,但若比起聪明,他一时之间只能想起那个人。
林霜绛……只可惜斯人已逝。
慕无铮藏起无人察觉的神伤,“欧阳大人可放心,本王会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在此之前,户部的薛党旧臣和雍王党羽要如何才能清干净?”
“回端王殿下,棠钰坊手下姐妹近日查到京城之中新开几月的男风馆,似乎与荣王有关。”冬易道。
“男风馆?”慕无铮看向一旁的冬易和夏霖。
“此馆名为春涧轩,是男风馆,供京中一些好男风的达官贵人消遣,最近薛党的几位户部主事徐念、吴秋水受户部侍郎李施的儿子李泽相邀常去此处大肆挥霍,手下姐妹们查到,那春涧轩似乎是那户部侍郎李施的儿子李泽与荣王一同开的,荣王几乎从不出面。”
永昼民间虽然对龙阳之好较为开放,但对不能传宗接代的男人做正妻是不能接受的,尤其是朝廷官员,因此大多男宠都只被大户人家悄悄养做外室,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
“户部侍郎李施一向以雍王马首是瞻,是雍王的党羽。”欧阳恪对着慕无铮解释道。
冬易提起,“坊中姐妹们本查到那李泽,线索便断了,直到那一日陈王世子前去......似乎才进去看了两眼就骂骂咧咧出来了,口中不停地骂着荣王殿下......邀他来这种污糟之地,姐妹们才知此地与荣王殿下有关。”
慕无铮奇怪,“荣王和雍王邀薛氏旧臣来此享乐,薛党臣子不怕是鸿门宴么?”
欧阳恪解释道,“殿下,如今薛忠已失监军司,薛府在朝中的根基也就剩下这些把持着朝廷各项开支的旧臣了,雍王在户部多年,本的确与薛府成水火不容之势。只不过如今薛忠一跑,他自然是想借机将薛府剩下这些人收服收为己用,借此将户部牢牢攥在手心里。”
欧阳恪缓缓道,“雍王在户部多年,自然不会放过此等良机,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是监军司易主不久,那春涧轩就逐渐开了起来。”
慕无铮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所以荣王开这个春涧轩,是为了满足户部那几位薛府旧臣不能为外人知晓的嗜好,不光能借此在京中大敛其财、贿赂那些薛府旧臣,还能借此拿住那些薛府旧臣的把柄,让他们不得不听命于雍王。”
欧阳恪肯定道:“殿下果真聪慧,那殿下可知,荣王如何在短短一月有余之内就开起这春涧轩,春涧轩的小倌从何而来?”
“何处而来?”慕无铮对京城的男风馆不大了解,自然也不知道荣王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相貌出色的小倌。
欧阳恪叹了口气,“臣原先任大理寺卿,就在殿下进宫前半月,刑部积压了许多适龄的男子失踪的案子转到大理寺,不过京城内的人较少,比较多的,是半年前从淮北迁徙而来,定居在京郊的灾民,失踪的都是与殿下一般年纪,甚至比殿下年纪更小的少年。”
慕无铮呼吸一窒,这荣王竟然把主意打到这些食不果腹的可怜灾民身上!实在是丧心病狂。
冬易秀眉紧蹙,“手下的人查了半月,终于在春涧轩发现了那些失踪灾民的踪迹。有些灾民初到京城,找不到活计又食不果腹,被人诱哄了几番为了谋生自愿投身春涧轩也就罢了;可怕的是,一些淮北的灾民已经在京郊的村庄里安了家,却因相貌尚好无端被掳掠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