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抢皇位那些年(224)
慕无离安抚他,“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为你把地藏魂晶取来。”
有从前那道士的前车之鉴,慕无铮看着这老头也是有几分半信半疑,只好对慕无离道,“那烛火和刀子排得很密,殿下落脚要小心些,莫要伤着自己。”
慕无离按了按他的肩,分明是清冷严峻的骨相,唇边却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在他耳边低声道,“吾的身手,你无需担忧。”
民间烟火再繁华好看,看久了也会疲倦烦腻,可慕无离今夜为他起身朝火光而去的身影,他怕是永生难忘。
一身白衣似月临尘,步步轻捷地落脚在火与刀之间,一头墨发如瀑随着身躯在身后扬起,慕无离行云流水地登上竹楼一层又一层,引起竹楼旁不少路过的百姓围观惊叹。
两侧灯火的辉映下,慕无离的背影愈发地朦胧,往高处望去只能隐约看到他深远的眉眼,那一刻,他只觉得尘嚣皆远,唯此身影,入目入心。
神衣缀明月,容华满长空,玉指挥天地,威严振八荒。
思绪翻涌间,他只剩一念萦心:如果那人只是他一人的神就好了。
太子殿下,任凭你人间多少信徒,他们皆怀私欲.......不会有人比铮儿更虔诚。
慕无离拿到匣子回身时,临江县的夜空恰被那漫天烟火铺陈,此势此景盛大无匹,绚烂璀璨至极。
盛景如此近在眼前,他却一眼都没有回头看。
慕无铮遥遥相望,便感觉慕无离眸光如星,直直落在自己身上,他看着他自高处翩然而落,款步徐行而来。
慕无铮心内悸动,随着男人渐近,心湖愈发明澈敞亮。
那布衣老者但笑不语,目光在二人身上稍作停留,旋即招手唤来数人,着手拆解竹架。
看行径,似是意兴阑珊,准备收摊归家。
慕无铮打开那匣子,额链红晶编就,中嵌宝石,红若鸽血,艳胜丹砂。
慕无铮抬眸对着慕无离明媚一笑,“殿下可愿为铮儿戴上地藏魂玉?”
慕无离并未作答,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动起来将那链子调好宽窄,为慕无铮冠在额上,深红色的宝石正好落在他眉心上一点的位置,同眼尾那颗红痣很是相称。
旁侧围观的百姓里,有几人窃窃私语,一人道,“这就是地藏魂玉么?看起来与红色的荧石也没什么不同.......耗费二十两纹银方得,定是遭那老者狠狠敲了一笔。”
慕无铮本沉浸于欣喜之中,听到这闲言碎语嘴角笑意顿敛,从腰后抽出弯刀朝那说话不中听的男子缓缓走去,阴着脸眼神似刀如刃地看着那男人,“我说它是地藏魂玉,它就是地藏魂玉。”
男子瞥见慕无铮身后刀光凛冽,顿时面色一白。
他只是凑个热闹,岂料惹来此等杀身之祸。瞧这二人服饰华贵,定非寻常之辈。
“公子所言极是,小人愚昧无知!万望公子宽宏大量,饶恕小人……”
慕无离在身后拉住了他的臂,“铮儿,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罢。”
慕无铮瞬间将刀收回刀鞘,那张稠丽张扬的脸回头对着慕无离盈盈一笑,“殿下说得是。”
第82章 拆屋近君心
另一边。
冬易与慕凤玄看完篝火,缓缓漫步至河边。
临江县的百姓们已将祭祀的祭品放置于花船之上,轻轻推开,任其悠悠漂远。
河边,斑驳陆离的树影摇曳交错,洒落二人的身躯。
慕凤玄率先打破沉默,脸上虽仍带着些许与冬易对打后未消的肿胀痕迹,却依旧不减那股子风流神韵,只是多了几分狼狈。
“方才那花台上所跳之舞,实在是俗不可耐,与棠钰坊相较,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边说着,边轻轻抬手摸了摸脸颊。
—— 其实慕凤玄脸上的伤并非冬易出手所致。当时冬易与他交手,手持长剑,不过也是将他那一身宝蓝锦袍削得七零八落,怎会真下重手伤他性命。
他脸上的伤,皆是躲避冬易如疾风骤雨般剑刃攻击时,四处摔倒磕碰所致,那模样,当真狼狈至极。
冬易双眸清冷,凝视着江岸,淡色唇瓣微启:“临江县不过弹丸之地,自然难以与京城相媲美。舞技再精湛,若无懂得欣赏之人…… 跳得再好又有何意义?”
慕凤玄的目光落在冬易那张清尘出俗的面容上,似欲言又止,思索片刻后,终是鼓起勇气问道:“京城之中,渴望一睹你舞姿之人众多,我亦从未见过比你舞艺更为高超的女子…… 可为何你如今不再舞了?”
冬易微微蹙起那好看的眉头,轻抿薄唇,缓声道:“我如今侍奉于端王殿下身旁,我的一举一动皆关乎端王殿下的颜面,在外抛头露面实非妥当之举。”
“那…… 小铮既能为你赎身,为何不让他还你自由?你若执意如此,他亦不会强行将你留在身边。”
慕凤玄眼中满是疑惑。
冬易轻轻叹了口气,“世子殿下,端王殿下并未囚禁于我。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留在端王殿下身边。”
慕凤玄身形微微一滞,心间泛起一阵酸涩,“为何?”
“姚氏满门被灭,如今的我,不过是世间一抹无家可归的孤魂罢了。”
声音泠然平淡,带着分明可察的凉意,她目光平静地望着河里漂浮的花灯,神色淡漠,毫无波澜。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姚氏的罪名很难再有回寰的余地,冬易 —— 你还是放下吧。即便没了姚氏,以你的本事和武艺,何愁不能过上好日子呢?”
慕凤玄字斟句酌,终是将心中的困惑与不解一吐为快。